一阵脚步声,敌人已经踏上了青石台阶。匡苕子的两只眼几乎迸出了火花,只见稻雀儿躬着腰伸着头、蹶着屁股在前跑,后面跟一个伪军官,身材高大,头戴大沿帽,身披一件呢大衣,三十上下的年纪,四方脸,右手握着勃朗宁手枪,左手挟一支正在燃烧的烟卷。两个人在门槛上停住了脚步,南玉堂两道目光向匡苕子扫来,稻雀儿狞笑了一声:“匡娘子你充个男人,嘴边有胡须,我一眼就看出来了,眼下你跑不掉啦,赶快举手投降吧!”
突然,南玉堂把枪往腰里一插,问道:“匡苕子她人在哪里?”稻雀儿用枪一指:“她就是新四军女人匡苕子。”南玉堂把脸一沉,大喝一声:“混蛋!”“叭!”对稻雀儿就是一个耳光。“我还以为真是匡苕子,原来是我的表弟龙伟芳。他是安阴皇军特高课的科员,十天前我就接到了他的来信,说最近来安阴看我。今天特地来到安阴,在这小吃部吃点东西,你两眼昏花,竟然连个男女都分不清,却把他说成匡苕子,幸好,你还没动手,你要是把他当住匡苕子抓了,我准得开枪打死你!”
稻雀儿苦着脸,结结巴巴地说:“不,南……南主任,她确实是新四军女人,我听她说话声音有点像女人。”“混蛋!说话声音尖了点就是女人吗?你再说他是匡苕子一声,我就一枪打死你,跑过来向他赔礼道歉!”南玉堂说着又拔出了手枪,枪口对着稻雀儿。稻雀儿吓得遍体流汗,慌忙来到匡苕子面前行了个礼,“兄弟呀,完全是误会,我有眼无珠,对不住你了。”
匡苕子似笑非笑地粗着嗓子说:“我不过头发留得长了点,你就当住我是女人,真个你的。”南玉堂这才把枪往腰里一插:“表弟呀,也不能全怪人家宗队长,你长得又细皮嫩肉,既然来了,就应该先到我家去,怎么来到这小饭店呆住了?幸而宗队长没把你当个匡苕子女人抓了去,要是真的被抓去的话,那叫我多难堪哪!”说着对匡苕子一摆手,“走吧,表弟,这就跟我回家。”
这时候,匡苕子的心里像潮水一样翻滚着。她想:南玉堂他原先是军统特务,眼下怎来到安阴城里担任伪军头目呢?眼下他南玉堂真的眼花了吗?我的脸真的和他表弟龙伟芳一模一样吗?不!绝不可能。也许他是地下党同志吗?也不可能,如果他是自己人,为什么连崔秀华都不认识?手上又杀过八个抗日志士?可能是敌人在耍新花招,暂时稳住我。好,今天你带我到你家里,我是不会束手待毙的。为了保护交通站和崔秀华的安全,枪尽量不在小吃部打响。她想到这里,顺坡下驴说:“表哥,你好!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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