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下眼帘,“我只是不想再收鱼了。”
楼上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很轻,像杯盏不慎滑落。但在寂静的夜里,足够清晰。
花絮倩神色微凛。
“听雨轩出事了。”她说。
买家峻没有犹豫,转身沿来路折返。夹弄逼仄,两侧高墙将月光裁成一线,他几乎是在奔跑。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——花絮倩跟了上来。
二楼廊道铺着厚实的织花地毯,将脚步声尽数吞噬。听雨轩的门虚掩,透出一线灯光。
买家峻推开门。
包厢里四个人。解迎宾站在窗边,背对门口,手里捏着一只空了的醒酒器。他的脚边散落着碎瓷片,是那只失手摔落的酒杯。圆桌另一侧,三个男人僵坐着,面色各异。
韦伯仁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。
他面前的餐巾折得方方正正,骨碟里的菜肴几乎没动。听见门响,他转过头来,与买家峻四目相接。
那双眼里没有意外。
像是一直在等。
解迎宾也转过身。他比买家峻记忆中老了一些——不是年龄,是神态。三个月前在腾达地产那个临时拼凑的接待会上,解迎宾还能端着水晶杯与人谈笑风生,从容得像这座新城的主人。
此刻他眼底那层从容,像釉面被敲出了细密裂纹。
“买家峻同志。”解迎宾没有称呼职务,没有客套,声音低沉得像砂纸打磨生铁,“您来得正好。”
他将醒酒器搁在桌上,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响。
“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。”
买家峻站在门口,没有走近。
“说。”
解迎宾盯着他,缓缓道:“您费这么大劲,查我的项目、追我的资金、撬我的人,到底是想把我送进去,还是想让我给您腾块地、分杯羹?”
包厢里静得只剩空调风机的低鸣。
韦伯仁的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。另外两个陪客垂着眼,恨不能将脸埋进餐盘。
买家峻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缓步走向桌边,在韦伯仁对面的空椅上落座。不是主位,不是客位,是圆桌最不显眼的角落。
“解总,”他的声音不高,像在聊家常,“腾达地产注册地那一年,你在滇西那个矿场,到底挖出了什么?”
解迎宾面色骤然一沉。
“那是十几年前的旧账。”他的声音冷下来,“早就结清了。”
“结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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