笙府里的花这几日落的越发快了。笙歌立于拂缨榭中,指间拈着一片落英。
“这春日,终是要过去了。”她抬头望向苍穹,“少宫,父亲离府已经有多久了?”
“小爷,已经一月有余了。”少宫垂手立在身侧,目光落在她鬓边垂落的碎发上。
不远处,少徵倚着朱红廊柱,玄色劲装的衣摆被风拂起一角,他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始终胶着在笙歌身上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——笙先生离府越久,府中局势便越发微妙,他容不得半点差池。
同一时刻,清宴斋的暖阁里却弥漫着截然不同的沉郁气息。檀香混着墨香,被铜炉里的热气烘得愈发浓重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王管家双手插在袖中,立在紫檀木案旁,鬓发随着急促的话语微微颤动,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紧迫:“笛儿,先生离府一月有余,府中人心渐浮,各房都在暗中动作,再不有所行动,这笙府的权柄,怕要旁落他人之手了!”
“用不着管家提醒,我自有打算。还有,唤本公子笛儿,您怕是受不起。”笙笛猛地将手中的玉笛拍在案上,赤金流云纹常服的衣摆随之一振,墨发间的赤金飞鹰发冠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本就桀骜,最不耐旁人说教,更何况是这个名为管家、实则处处想对他指手画脚的生父。
王管家脸上不见半分惧色,反倒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受不起?这笙府上下,除了夫人,还有谁比我更有资格唤你一声笛儿?这些年,若非我以管家之名留在府中护你周全,你以为你能顺顺利利长到今日,还能觊觎这府中权柄?”
他的话像一根刺,狠狠扎在笙笛心头。笙笛知道王管家说的是实话,这些年若不是有这位“管家”在暗中铺路,仅凭母亲之言,笙先生又怎么可能留他在府中,并给他一个笙府二公子的名份?
只是这份与生俱来的父子关系,事实上不过是王管家稳固自己利益的工具罢了。
“母亲是为了我好,你为我铺路,也是你自己愿意。”笙笛强撑着桀骜,语气却已软了大半,“如今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,我自有主张。”
“你的主张?”王管家嗤笑一声,毫不客气地将双手撑在他面前的桌案上,“你的主张就是整日抱着那支破笛,要么去招惹些无关紧要的人,要么便躲在这暖阁里空想?你看看,大小姐那边,老爷已不知与东昌卿氏的人暗中联络了多少次;小公子那边,虽看着清静,可与那司家小姐关系好得很,谁不知道小公子是先生最疼爱的孩子,东莞那些人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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