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越到以镜为尊的古代王国,
因现代知识成为首席鉴镜师,
却发现王室代代照的“圣镜”实为吞噬记忆的妖物。
当我决定揭穿真相时,
镜中竟浮现我现实世界妻儿被困的景象——
原来我并非穿越,而是被刻意选中封印于此。
光之正中,虚明凝湛。那是一面镜,亦非一面镜。
悬于承露殿丹墀之上,高逾九尺,广及五寻,周匝不设框楯,恍若一片凝固的、竖直的幽深水渊,又似截取了一段最为清冽的月光,悄然竖立于尘世。镜面望去并非极致的亮,反有一种温润的、内敛的虚白,仿佛能吸纳殿中煌煌烛火与天窗漏下的天光,再将它们调和成一种均匀的、无处不在的“明”。人立其前,须眉毕现,衣袂纹理,乃至眼底最细微的惶惑或坦然,皆无可遁形,澄澈胜于最平静的秋湖,对影成真,毫厘无隐。然目光稍驻,欲窥镜中世界更深些,那虚明便荡漾开来,深处似有氤氲流转,看不真切,只觉自身影像也微微浮动,将要化入那片无尽的“湛”中。
此乃胤朝圣物——“虚明镜”。开国高祖得于昆仑之墟,奉为社稷之基,天命之证。胤朝以镜为尊,礼法、官制、器用、文饰,莫不与镜相关。天子称“镜君”,年号“永鉴”,都城名“镜京”,百官朝会所持玉笏,背面亦磨削光洁,微可鉴人。而每月朔望,镜君必率宗室亲贵、文武重臣,于承露殿中,正衣冠,肃仪容,面对虚明镜,默立半个时辰,谓之“鉴心”。传说,心术不正、怀私挟诈者,镜中影会扭曲淡化;忠贞纯良、心怀天下者,其影则愈发清晰朗润,可得国运庇佑。
胤朝永鉴四十七年,秋。承露殿内,“鉴心”刚毕,众人屏息垂首,侍立两侧。丹墀上,年迈的镜君由内侍搀扶,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阶下,在左侧首列一位青袍官员身上停了停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,终是归于疲惫的浑浊。被注视者垂首躬身,姿态恭谨无比。
他叫苏砚。三年前,他还是现代社会一个不得志的文物修复师,整日与锈蚀铜铁、霉烂卷帛为伍,妻贤子慧,生活清贫却也安稳。一场博物馆库房意外,再睁眼,便成了胤朝镜监司一名因试镜炸裂而濒死的小吏。凭借对古代镜鉴冶炼、纹饰、矿物知识的驳杂记忆,以及现代思维里那点分析比对、逻辑推演的本能,他“发明”了更精准的验铜配方,“复原”了失传的透光鉴铸造法,更在几次涉及古镜真伪的御前辩论中,言出必中,剖断如流。一次,边陲献上一面号称能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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