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信物,不是聘礼。”
八百骑出长安那日,冯蓁站在西城阙楼上。她看见少年银甲红缨,看见他马鞍旁悬着的剑匣,也看见匣边系着的玉环在晨光中一晃一晃,像离人的心跳。
第三章·祁连月
漠南的沙,会吃人。
霍去病第一次明白这话,是在追击左贤王部的第七天。八百骑剩五百,粮尽,水囊空了三日。向导说,再往北是死地。
“死地才好。”少年校尉舔了舔干裂的唇,“匈奴人也这么想。”
他率军横穿大漠,在黎明时分突袭休屠王祭天金人营地。那一战,斩首二千八百,俘获祭天金人。当霍去病亲手砍倒匈奴大纛时,看见金人眼眶里嵌着的蓝宝石,忽然想起冯蓁的眼睛。
回师受封冠军侯那夜,陛下在麒麟阁设宴。冯蓁坐在女眷席末,隔着珠帘望他。十九岁的列侯,已有人提议选公主下嫁。
霍去病酩酊大醉时,抓住大行令李息的手:“替我...替我辞了所有提亲。”
“为何?”李息低声问,“冯家小娘子虽好,终究不是公主。”
少年侯爷在席间抬起头,目光穿过歌舞升平,落在珠帘后那抹藕荷色上:“漠南的月亮,比长安冷。”
他没说后半句——但想起某个人时,心头会烫。
第四章·河西血
元狩二年的春天,霍去病要远征河西。
出兵前三天,冯蓁收到一封无署名的帛书,上面只画着一只苍鹰,鹰爪抓着玉环。她连夜求见皇后卫子夫,请随军医官队西行。
“胡闹!”卫皇后摔了茶盏,“那是战场。”
“妾懂医术。”冯蓁跪得笔直,“上次他带回的伤兵说,冠军侯常亲自为士卒裹伤。”
皇后凝视她良久,忽然叹道:“你知道他为何执意要灭匈奴么?”
冯蓁摇头。
“去病幼时,生父霍仲孺不敢相认。”皇后的声音很轻,“他母亲卫少儿是平阳侯府歌女,他见过太多人跪着活。他说,要让天下汉人都站着活。”
少女叩首:“妾愿看他让天下人站着。”
医官队出发那日,冯蓁在队伍最末。过渭桥时,前方玄甲骑兵中忽然奔出一骑,驰到她车前,掷入一物。
是那枚玉环,环身新系了红绳。
第五章·胭脂山
祁连山的雪,六月不化。
霍去病在胭脂山口遭遇匈奴浑邪王主力。汉军被困三日,箭矢将尽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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