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三日。然开窍之时,亦是劫起之日。公子可愿?”
墨卿默然良久,以簪刺指,血珠滴落玉上。
三、缥缈容颜
三日间,墨卿闭门谢客。每日子夜,莲隐现形时长增一分,至第三夜,身形已凝实如生人。
是夜月华如练,莲隐终现全貌。只见她眉目如画却面有刺青——右颊刺“逆党”,左颊刺“贱籍”,竟是永乐年间对罪臣家属的黥刑。然最奇者,是其容貌与墨卿书房所悬《先妣容像》有七分相似。
莲隐见墨卿惊疑,凄然一笑:“公子察觉了。令堂柳氏,乃妾身胞妹之后。永乐四年,妾身赴死前,将刚满周岁的侄女托付渔家,改姓柳,方存一丝血脉。三百年轮回,沈、柳二姓终又相逢。”
墨卿如遭雷击。母亲临终前确曾交予他半枚残玉,与父系祖玉形状相合,只说“此玉关乎身世”,未料竟是这般因果。
子时三刻,第九窍开。窍中无文字,唯藏一卷素纱。纱上以发丝绣满星图,星图连线,竟成大明疆域图,图中标注九处秘藏,旁绣小字:
“洪武遗宝,赠建文遗孤,盼复正统。”
莲隐道出惊天秘辛:原来沈清表面贬官,实受太祖密令,暗中转移洪武朝部分国库,备建文帝复位之资。后靖难成功,这批宝藏成为沈清“罪证”之一。莲隐为守秘赴死,将藏宝图以独门“隐绣法”刺于随身纱衣,吞玉时一并带入池底。
“然此图现世,锦衣卫后裔必有所感。”莲隐忽侧耳倾听,“他们来了。”
四、意料之外
窗外并无兵马声,唯闻更夫梆子响过四更。
墨卿正疑惑,忽见莲隐身形剧震,面上刺青竟渗出鲜血。她急推墨卿:“快将玉浸入醋中!此玉与我魂魄相连,玉碎则我散,然不碎则追兵永随!”
原来当年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在莲隐体内暗下“血咒”,任何沈氏后人触玉,咒印即发,三日内必有“缇骑”循咒而至。所谓“缇骑”非血肉之躯,而是纪纲以邪术炼制的咒灵,寻常刀剑难伤,唯惧陈年米醋的酸腐之气。
墨卿急取家藏三十年老醋,方将玉佩浸入,窗外忽起阴风。但见雾气凝成四道人影,着飞鱼服,佩绣春刀,面容模糊如水中倒影,正是锦衣卫缇骑。
为首者口吐人言:“奉永乐皇帝旨,追缴逆产,诛杀余孽。”声如铁石相刮。
莲隐推开墨卿,自身迎上。缇骑刀光过处,她身形散作莲花瓣雨,每一瓣贴于缇骑身上,花瓣遇咒灵阴气,竟绽开朵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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