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历过些许风雨的林曼曼，也不是过去那么单纯了。
但她还是不太明白。
“换个说法吧。”林道风轻声解释：“摇光之所以放任魔门卧底，你可以当是在养蛊。那些菜就是如你这般，有些天资却又普通的弟子。”
“院子里的菜可能被杂草吸干养分，枯萎而死，但那些树却不会。就算会也只能代表，它是一株潜力不足的小树苗。”
“我知道惹。”林曼曼恍然：“您说的树就是玉瑶姐姐这样的天才！可是哪怕是她，也险些死在黑水窟呀！”
“那只能说明她这颗树，长得还不够高、不够旺盛。”
林道风面对宝贝孙女，神色第一次显得有些冷酷。
也就是说。
如果当时的祝玉瑶不够聪明、不够强，死了也就死了。世上天才无数，摇光这块地里还会长出新的树木。
林曼曼小小的身躯一颤，莫名觉得有点冷。
“可是……为什么不把他们保护起来呢？”她有些天真地问道。
“等他们成长起来吗？”
林道风不屑一笑，“家养的老虎，终究只是一只纸老虎。一点点失去野性，失去争斗之心，今后哪怕放归山林，也不过空有爪牙。”
“甚至可能死在一群豺狼手里。”
“你觉得这样一只空有其表的纸老虎，有养大的必要吗？”
林曼曼沉默了。
天真的她第一次觉得，这个世界如此可怕。
她也终于明白。
自小对自己呵护有加的伯祖父，为什么同意让自己去岷江。
因为让现在的自己冒险。
等于是在保护未来的自己。
伯祖父已经一百多岁，不可能一辈子护着自己的。
“那……比我更普通的人呢？”
林曼曼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他们是菜地。”
林道风望着最早一批掉落在地，连飞剑都抱不住的外门弟子。
揭露了一个更残酷的真相。
在他眼里。
这些人与王木匠、刘鹤那些一辈子在外门的弟子，其实没有任何本质区别。
菜，杂草，树木。
还有所谓的菜地。
林曼曼的世界观在这一天彷佛被彻底颠覆。
紧接着。
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野望。
她也想成为大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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