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鹤眼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清晰可见——眨眼时睫毛的颤动,转动时瞳孔的收缩,警惕时眼神的锐利……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喃喃道。
“明白什么?”
“鹤眼不是一成不变的。”贝贝转过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它要看,要听,要思考。所以绣的时候,不能只绣一个静态的样子,要绣出那种……那种正在观察、正在感受的感觉。”
齐啸云看着她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有点意思。看来陈掌柜没看错人,你确实有灵气。”
贝贝被夸得不好意思,低下头:“谢谢三少爷。”
“叫我齐啸云就行。”他说,“三少爷是外面人叫的。”
贝贝犹豫了一下,没敢直呼其名。
两人在园子里站了一会儿。夜风吹过,带来一阵花香。齐啸云忽然问:“你是江南人?”
“是。”
“一个人来沪上?”
“嗯。”
“家里……有什么困难吗?”
贝贝的手指蜷缩了一下。她不想在陌生人面前说家里的窘迫,但对方给了她这么大的帮助,不说似乎又显得不近人情。
“我阿爹腿伤了,需要钱治病。”她简短地说。
齐啸云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,飞快地写了些什么,然后撕下那页纸递给贝贝:“这个给你。”
贝贝接过来,借着月光看清上面是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。
“这是我一个朋友开的医馆,医术不错,收费也公道。你如果需要,可以带令尊去看看。”齐啸云顿了顿,“报我的名字,诊金可以缓交。”
贝贝的手微微颤抖。她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才第二次见面的年轻男子,喉咙有些发哽:“为什么……帮我?”
齐啸云想了想,说:“可能是因为你眼里的那股劲儿吧。不甘心,不服输,想闯出一条路——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,但很少有人像你这样,眼睛里还有光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:“不早了,我送你回去。明天还要绣鹤眼呢。”
贝贝跟在他身后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条。纸的质地很好,边缘整齐,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。她忽然想起怀里那半块玉佩——如果她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,是不是也能像齐啸云这样,随手就能帮人,活得从容不迫?
但很快她就甩开了这个念头。不管身世如何,现在的她就是阿贝,一个需要靠双手挣饭吃的绣娘。想太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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