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被齐家如此“厚待”的原因,早已在齐府内外传得沸沸扬扬,只是无人敢当面议论罢了。
“爹,娘,我知道你们不习惯。”阿贝轻轻握住莫老憨粗糙的手,那手掌因常年拉网摇橹而结满厚茧,此刻却有些微微发凉,“再忍一忍。等……等这边的事情有了眉目,咱们就回水乡去。或者,在沪上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住下。”
她说的是“这边的事情”,指的是与莹莹相认、寻找生父莫隆下落、以及弄清楚当年莫家冤案的真相。这些事,她并未对养父母隐瞒太多,只是说得比较简略,怕他们担忧受怕。
莫老憨反手握住女儿的手,用力捏了捏,叹了口气:“爹知道你有大事要做。爹娘帮不上啥忙,就盼着你平平安安的。那个莹莹小姐……看着也是个好姑娘,你们姐妹能相认,是天大的好事。只是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那个齐少爷……”莫老憨斟酌着词句,“他对你们姐妹……爹是个粗人,不懂那些弯弯绕绕。但爹看得出来,他对你,和对莹莹小姐,不一样。你……你自己心里要有个数。”
阿贝的脸在黑暗中微微发烫。她当然知道齐啸云对她“不一样”。那不仅仅是容貌相似带来的好奇,也不仅仅是婚约对象身份的确认,而是一种更直接、更难以言喻的吸引和牵绊。从他第一次在绣坊外扶住差点摔倒的她,从他看着她绣品时专注而欣赏的眼神,从他几次三番在细微处流露的关切和维护……她不是木头人,如何感觉不到?
可越是这样,她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。莹莹怎么办?那个和她有着相同血脉、在齐府长大、与齐啸云青梅竹马的妹妹?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莹莹对齐啸云那份深藏却无法完全掩饰的情意,也能感受到莹莹在姐妹情和自己心意之间的挣扎与痛苦。
这像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。
“爹,我晓得的。”她低声道,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我会处理好。”
莫老憨看着女儿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瘦却坚毅的侧脸,心里一阵发酸。这孩子,从小就主意正,能吃苦,有担当。可再能干,终究也是个姑娘家,要面对这些错综复杂的人情纠葛、豪门恩怨,该有多难?
“累了就早点歇着。”他最终只是又拍了拍阿贝的手,站起身来,“你娘估摸着也睡下了,我去看看。”
看着养父佝偻着背走进里屋的背影,阿贝坐在门槛上,许久没有动。夜风带着水汽拂过面颊,稍稍驱散了些心头的烦闷。她仰起头,透过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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