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张并排放在桌上。
一样的纸,一样的字,一样的内容。
唯一不同的是,一张边角发黄得厉害些,那是被养母收着过了十几年的;一张稍微新一点,那是被乳娘抱走时塞在她襁褓里的。
两张纸条,写的是同一个人的生辰。
林氏看着她,眼泪又涌出来了。
“这是你的,”她说,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,“是你出生那天,我亲手写的。写了两张,一张放在你身上,一张……一张我自己留着。我想着,万一……万一哪天咱们走散了,凭着这个,还能相认。”
阿贝盯着那两张纸条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养母收着的那张,也是她写的。
原来她一直留着这张纸条,等着有一天能凭着它,找到自己。
她抬起头,看着林氏。这个哭成泪人的妇人,这个她本该叫“姆妈”的人,这十五年来,是不是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,都会拿出这张纸条,看了一遍又一遍?
“您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发涩,“您一直在找我?”
林氏拼命点头。
“找过。找了好多年。可我不知道你被抱到哪儿去了,不知道是男是女,是死是活。我只能等着,等着哪天老天爷开眼,把你送回来。”
她捂着嘴,哭得浑身发抖。
莹莹站起来,走过去,轻轻抱住她。林氏靠在女儿肩上,哭得像个孩子。
阿贝坐在那里,看着她们,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融化。
她想起养母。想起养母每次看她绣花时那种骄傲的眼神,想起养父喝醉时抱着她说“阿爸这辈子值了”。那是她的家,她永远都不会忘记。
可眼前这个人,也曾经是她的家。
只是她们走散了。
走散了十五年。
阿贝站起来,慢慢走过去。
林氏感觉到她走近,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她。
阿贝站在她面前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可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林氏看着她,眼里有期盼,有惶恐,有生怕被拒绝的瑟缩。
“孩子,”她轻声说,“不叫也没关系。不叫也行。只要你……只要你让我看着你,让我知道你好好的,我就知足了。”
阿贝的眼眶忽然热了。
她张了张嘴,那两个字终于冲破了什么,轻轻落下来。
“姆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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