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的沪上,雨水总是来得猝不及防。
方才还是艳阳高照,转眼间,天空便阴沉了下来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锦云阁青灰色的瓦片上,顺着屋檐汇成一道道水帘。阁内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丝绸与樟木混合的淡淡香气。
莫晓贝贝站在二楼绣房的窗前,手中捏着一根细若游丝的绣花针,却久久没有落下。她的目光穿过雨幕,落在楼下那条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石板路上,眉头微蹙。
“姐……贝贝,你在看什么?”
莫晓莹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走了进来,见贝贝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,关切地问道。她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,衬得人越发清丽温婉,只是眼底隐隐带着一丝疲惫。
贝贝回过神,将手中的针线随意搁在绣绷上,转身接过莹莹手中的碗,指尖触碰到莹莹微凉的手背,不由得皱了皱眉:“手怎么这么凉?是不是昨晚又没睡好?”
莹莹勉强笑了笑,轻声道:“没事,就是想着绣庄最近的账目,有些辗转反侧。”
贝贝叹了口气,拉着莹莹在窗边的圆桌旁坐下。自从两人联手调查赵坤的阴谋以来,莹莹便主动承担起打理锦云阁内务的重任。她心思缜密,账目理得井井有条,将原本因赵坤打压而陷入困境的绣庄渐渐拉回了正轨。只是这副担子不轻,加上还要应付外界的明枪暗箭,莹莹显然比从前憔悴了不少。
“账目有账房先生在,你不必事事亲力亲为。”贝贝有些心疼地说道,“倒是你,别累坏了身子。”
莹莹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桌上那幅尚未完成的绣品上——那是一幅《双鹤图》,两只仙鹤姿态优雅,羽毛纤毫毕现,正是贝贝的手笔。只是那鹤的眼神,似乎带着一丝凌厉的锋芒,与贝贝平日里爽朗果敢的性子倒是有几分相似。
“姐,你还在想齐家的事?”莹莹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了口。
贝贝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莲子羹,甜腻的汤汁滑过喉咙,却压不住心头的涩意。
“齐家?”她轻笑一声,声音有些干涩,“我能想什么齐家的事。齐大少爷如今忙着应付赵坤在商会里的刁难,怕是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,哪有空理会我们这些琐事。”
话虽如此,她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在码头边的一幕。
昨夜,她为了追查那批被赵坤污蔑为“掺假”的绣线来源,独自一人潜入码头的仓库区。谁知却中了对方的埋伏,险些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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