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殿下府上人才济济,岂敢班门弄斧?何况那等前朝名迹,若是在下看走了眼,岂不唐突了宝物,也辜负了殿下美意?”
女官眼皮都不动一下:“殿下说,公子不必过谦。京城皆知,李公子虽……性情洒脱,但于金石书画一道,家学渊源,眼光独到。殿下诚心相邀,还请公子莫要推辞。”语气虽淡,却不容拒绝。
话说到这份上,再推脱就是不给公主面子了。
李焕之只好躬身:“既如此,焕之明日必定准时赴约,只是……届时若有谬误,还望殿下海涵。”
女官这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:“殿下会在府中等候。告辞。”
送走宫里的人,李焕之脸上那点惶恐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。
“《春山行旅图》残卷?”他看向苏墨染,“我记得,这幅画的全本,当年似乎随着前朝一批秘档一起失踪了?”
苏墨染点头:“是。此画不仅艺术价值极高,传闻其藏有前朝某处秘宝藏址的线索。全本早已不知所踪,残卷现世……恐怕不是偶然。”
“萧明月是在试探我,还是想借我的手,确认这幅残卷的真伪和价值?”李焕之踱了两步,“或者,两者皆有。”
他忽然想起宫里失窃的“前朝旧档”。
“查一下,这幅残卷,萧明月是从何处得来。另外,明日赴约,明面上的准备要做足,把家里那几本讲前朝书画的典籍找出来,我今晚‘临时抱佛脚’。”
“暗处呢?”
李焕之摸了摸下巴:“让你准备的东西,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苏墨染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小的扁玉盒,“‘息影粉’,无色无味,撒于书画绢帛之上,十二个时辰内,若有他人以特殊药水涂抹探查,会留下极淡的荧光痕迹,三日后消散。需贴身施为。”
李焕之接过玉盒,掂了掂,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:“明天,就看看咱们这位公主殿下,到底唱的哪出戏。”
翌日午后,长公主府。
府邸虽不似王府那般恢弘,但处处透着雅致与考究,一草一木、一砖一瓦都仿佛经过精心计算,暗合某种韵律。侍卫不多,但目光锐利,气息沉稳,显然都是好手。
李焕之被引入一处临水的敞轩。轩内陈设清雅,焚着淡淡的檀香。萧明月今日穿了件天水碧的常服,未施粉黛,坐在主位,正执壶斟茶,见他进来,只略抬了抬眼。
“李公子来了,坐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李焕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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