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恸。
“陆公子……你不该回来”宁铁山挣扎着要起身,宁远快步上前扶住他。
两人的手相触的瞬间,宁远感觉到父亲的手在微微颤抖——那不是因为年迈,而是因为长年累月的劳累和伤病。
“父……您知道?”宁远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宁铁山看着他,忽然苦笑一声:“呵,放眼天下能有几人能有这般天赋?陆天珩告诉你?”
宁远沉默片刻,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心头的问题:“宁家……这些年过得可好?”
这个问题问得突兀,可宁铁山却仿佛早有预料。他缓缓坐回蒲团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:“坐下说话吧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宁远听到了一个与他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故事。
“你‘夭折’的消息传回那年,老夫人悲恸欲绝,一病不起。”宁铁山的声音沙哑,“消息传开后,雷家、林家立刻联手,趁火打劫。”
宁远握紧了拳头。
“那时候的宁家,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。”宁铁山眼中浮现出恐惧,“族中子弟死伤惨重,长老们要么战死,要么叛逃。我这一身伤……”他指了指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,“就是在那场混战中留下的。雷家请来了真元境后期的散修,我拼死抵挡,虽然保住了祠堂和核心族人,可自己也根基受损,修为从真元境中期跌落到初期,至今未能恢复。”
“是你爷爷,以自身血脉为引,强行激活了‘万象真身’大阵,才击退强敌。”宁铁山闭上眼,“可他老人家……也因此油尽灯枯,不久就去了。”
宁远的心沉到谷底。他知道那座阵法——激活条件极为苛刻,代价是施术者的性命。
“我这一辈的族人,死的死,伤的伤,剩下的……扛不起这个家。”宁铁山睁开眼,看向宁远,“所以第三年,你娘生下了拙儿。”
“拙儿的灵根是上品,在这一辈中已是佼佼者。他六岁炼气期,十二岁筑基,如今十四岁,已是筑基中期——全靠他自己拼命。”宁铁山的语气中带着骄傲,也带着心疼,“这孩子……太苦了。”
宁远想起宴席上宁拙沉稳持重的模样,想起他眼底深藏的疲惫。这个弟弟,在他“夭折”后,被迫一夜长大,扛起了整个家族的重担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钝刀,切割着宁远的神魂。
宁远闭上眼睛。
他改变了自己的命运,却让青瑶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。她依旧重情重义,依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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