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愿去?”
宁远抬眼。
“通天州二十年一度的盛会,各宗依排名分配资源。我原欲举办内比选拔,但你既入金丹,便由你择两名弟子同行。”封不真语气平静,却像在试探什么,“你意如何?”
让我选人?
宁远心念电转。这是信任,还是算计?封不真让他参加论道大会,是想窥他底牌?借其他宗门天才之手除掉他?又或者……与那“二十年一度”、“天才失踪”的传闻有关?
他迎上封不真的目光,缓缓点头。
“弟子领命。”拱手应下,心中已开始飞速筛选——既要能助他在大会中立足,又不能是封不真或陆天珩的眼线。这本身,就是一场前置的选拔。
语罢,他转身离去,脊梁挺直如剑。
封不真望着那背影,眼中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。这孩子太静了,静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渊。可偏偏……天赋惊世。他轻轻摩挲指节,心底某个角落隐隐躁动。
宁远并未回居所,而是径直登上后山一处僻静崖台。
山风凛冽,吹散了他肩头残留的温热触感——那只手掌,那道探查真元。挫败感如附骨之疽,啃噬着胜利带来的一丝温热。他甚至能想象,那些藏在更高云端的仇敌,正俯瞰尘寰,而自己却还在为一场少年争斗暗自调息。
不!
他猛然攥紧五指,指甲嵌进掌心,鲜血渗出。尖锐痛楚刺穿颓靡,让心神瞬间清明。重活一世,历经生死,岂容沉溺于无能沮丧?
敌人强大?那便攀至更高,变得比他们更狡诈、更狠辣!
山风裹挟草木清气,舒缓着他翻腾的气血。丹田金丹自行运转,贪婪汲取稀薄灵气。宁远抬眼,目光穿透殿宇,落在封不真居所方向。
十五年了,依旧看不透。
方才演武场上,封不真看似为他撑腰,实则是向魏九重彰显云霄阁实力;而允他自选同行者,究竟是信任,还是将他推上更醒目的靶位?
论道大会……宁远反复咀嚼四字,眸中幽光一闪。
那是通天州二十年一度的盛宴,汇聚各州天才,名次牵动资源归属,更是势力倾轧、天骄折戟或崛起的修罗场。
也或许是……某个庞大阴谋定期收割的猎场。
宁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。
不妨,将计就计。大会龙蛇混杂,既是凶险龙潭,也可能遇潜在盟友。风险与机遇如刀锋两侧,可他宁远,本就是从地狱爬回之人,早已无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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