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至眉心,逼得他仓促抬掌格挡。“铛”的一声闷响,掌心血痕迸裂,剧痛顺着手臂窜入识海。
就在这一瞬,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触动了。
不是心魔,而是记忆——沈傲在空间漩涡前松开手时那双熄灭的眼;林清音捏碎传讯玉符时惨白的脸;赵元昊燃尽神魂撕开生路时那声释然的叹息。这些画面如淬毒的冰锥,在他被锁灵之力侵蚀、真元滞涩的此刻,猝不及防地扎进识海最深处。
他曾在通天州以“护族”为名,默许了太多牺牲。那时他告诉自己,这是无奈之举,是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中必须承受的代价。可当他自己成为被围剿的一方,当八柄长刀从不同角度劈来、锁灵劲如附骨之疽侵蚀经脉时,他才真切体会到那种绝望——那种个体在规则与群体面前,如蝼蚁般无力的绝望。
“我护得住宗族,却护不住并肩之人……”这个念头如野火燎原,烧得他指尖发颤。不是因为怯懦,而是因为某种迟来的、尖锐的自省。
副塔主抓住他分神的破绽,长刀灌注满锁灵之力直劈丹田,刀风裹挟的杀意冰冷刺骨。宁远仓促间运转道种之力,回天返日道种在识海中微颤,竟自行引动了瘴气中的腐朽规则——那是他三月来解析的成果,此刻在生死关头被动激发!
腐朽之力顺着元磁屏障蔓延,与锁灵劲悍然相撞。两股同源却相斥的规则级力量在方寸之间撕扯,爆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。副塔主脸色微变,显然未料到宁远竟能操控瘴气之力,长刀被腐朽规则侵蚀,刀身上的阵纹竟开始黯淡。
但宁远亦不好受。强行引动未完全炼化的规则之力,反噬顺着经脉倒卷,喉头腥甜上涌,被他强行咽下。更麻烦的是,这一击耗去了他近三成真元,而镇灵卫的包围圈已彻底合拢。
“放弃吧,你挡不住我们。”副塔主步步紧逼,金丹威压愈发浓烈,“交出偷的东西与补天帮妖女,我可留你全尸。”
宁远擦去嘴角血迹,淡银色磁浪再次涌起,比之前更凝练,却也更单薄。他没接话,目光扫过八名镇灵卫冰冷的面具,又掠过暗格方向——那里,青禾的气息微弱却倔强地存在着。
他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绝望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清明。他想起了赵元昊燃烧神魂时说的那句话:“要么砸碎这牢笼,要么死在反抗的路上——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重生一世,他为自己选了最稳妥的路:隐忍、蛰伏、积攒力量,待足够强大再图一切。可这条路走着走着,竟让他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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