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清晨。
百草园总事堂,天光大亮,气氛却比深夜的坟地还要压抑。
总事堂内,檀香木的桌椅擦得锃亮,能映出人影。
堂上正中,新任总执事凡尘大马金刀地坐着,身后的贺强站得笔直,神情肃穆,像一尊尽忠职守的门神。
堂下,百草园一到九院的所有执事,一个不落地分列两旁,一个个低着头,眼观鼻,鼻观心,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,生怕弄出点动静,引来堂上那位的注意。
在张凡的左手边,来了几个执事堂长老。
右边为首的,正是五岳派副门主,常玉。
他闭目养神,饶有兴趣的盯着人群。
“人都来了开始吧。”
张凡轻轻一声,却让堂下所有执事的身子都跟着一颤。
他指了指门口那几口已经被清空的大箱子。
“昨晚,诸位执事连夜送来的‘补缴款’,我都收到了。”
听到这话,有几个人悄悄松了口气,以为这事就要高高抬起,轻轻落下了。
“但是,”张凡话锋一转,“这笔钱,跟账本上对不起来啊。”
“诸位都是百草园的老人了,谁的院子每年该有多少产出,谁又经手了多少药材,你们自己心里,应该比我这本账册,更清楚。”
“我凡尘今天把话放这儿,也请常副门主和各位长老做个见证。”
“我这个人,不喜欢翻旧账,更不喜欢把事情做绝。只要今天,在这里,主动把吃进去的吐出来,把窟窿补上,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职位,待遇,一切照旧。”
“可要是还抱着侥幸心理,想蒙混过关,等我亲自从账本里把你的名字念出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赵多礼的下场,你们都看到了。我保证,下一个,只会比他更惨。”
话音落下,满堂死寂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颤巍巍地从队列里走了出来,恭敬的抱拳。
是八号院的执事,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。
“总执事大人!属下……属下有罪!”
老执事涕泪横流,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本小册子和几张银票,“这是属下这五年来,私下克扣药材、虚报损耗贪墨的一共三万三千二百两白银,还有这本……是我自己记的黑账,全都……全都在这里了!”
“属下愧对门派栽培,自知罪孽深重,不敢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