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王福他疯了?他哪来的胆子!”
“他没胆子,他是条狗,听主人的话而已。”温言冷笑,“他的主人,是靖王府。”
“靖王府”三个字一出,顾远双腿一软,跌坐回太师椅里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那可是未来的储君,是你未来的夫家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温言替他问了出来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,“大概是嫌我这个正主碍眼,挡了那位‘白月光’的路吧。”
“惜微!住口!”
顾远猛地拍桌,脸色惨白如纸,“这话是能乱说的?那是污蔑皇子!是要掉脑袋的!”
他冲到温言面前,语气从暴怒变成了近乎哀求的卑微:“听爹一句劝,这事儿烂在肚子里!就当是王福贪财害命,已经死了便算了!爹明天就进宫请罪,你别查了,咱们惹不起!”
温言看着眼前这个被皇权吓破胆的父亲,只觉得可悲。
“有人把刀架在您女儿脖子上,您让我别查?还要去给凶手磕头?”
她步步紧逼,声音不大,却像重锤敲击在他心上。
“父亲,您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“在您心里,究竟是国公府那块牌匾重要,还是女儿这条命重要?”
顾远被问得哑口无言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当然爱女儿!那是他捧在手心长大的宝贝!
可……可那泼天的权势,就像一座山压在他背上,压得他几十年都直不起腰。
“丫头啊!那可是靖王!咱们拿什么斗?”顾远急得团团转,“忍一时风平浪静,爹再给你寻门好亲事……”
“忍?”温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王福被烧成焦炭,济世堂掌柜死在公堂。两条人命,说没就没。您觉得这是巧合?这是灭口!”
“他们杀人如麻,会在乎多我一个陪葬?”
温言眼神如刀,刮过他的脸。
“我若不查,不是风平浪静,是等着被钝刀子割肉,死得不明不白!”
这番话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顾远僵在原地。
他突然发现,自从那场大病后,这个女儿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深闺小姐,
她现在像一把出鞘的刀,锋利、冷静,透着股让他都心惊的狠劲。
这时,内堂帘子一掀,国公夫人红着眼走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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