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内的空气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惊雷抽干了。
李斯年瘫坐在地,颤抖的手指死死抓着那本泛黄的账册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之色。他想撕了它,想吞了它,但在众目睽睽之下,在陈怜安那戏谑如猫抓老鼠般的目光中,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。
“这……这全是污蔑!这是伪造的!”
李斯年猛地抬头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“太后!太后明鉴!此乃陈怜安构陷老臣!燕王已死多年,死无对证,凭一本破账册,如何能定老臣的罪?”
“死无对证?”
陈怜安轻笑一声,缓缓蹲下身子,视线与这位不可一世的宰相大人齐平。
“李相,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谁告诉你燕王府的人都死绝了?”
他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:“当年那笔黄金和精铁是如何运出去的,经手的管事,负责押运的镖师,如今可都还在皇城司的大牢里喝茶呢。需要我把他们请上来,和你叙叙旧吗?”
李斯年的瞳孔瞬间收缩。
这一刻,他最后一丝心理防线,彻底崩塌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【哎,真是无趣。还以为这老狐狸能有什么后手,比如突然变身超级赛亚人或者召唤个陨石什么的,结果就这样?】
陈怜安在心里撇了撇嘴,缓缓站起身,嫌弃地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赶紧结束吧,我那锅西湖龙井炖肘子还在火上呢,要是炖老了,这笔账我也得算在他头上。
他转过身,面向珠帘后的那道身影,声音恢复了朗朗乾坤般的正气:“启禀太后,李元霸勾结叛党余孽,意图谋害微臣,实则是为了掩盖李家通敌叛国之罪行!如今铁证如山,请太后圣裁!”
“若是太后觉得微臣下手重了……”陈怜安耸了耸肩,“那微臣这就把这颗脑袋赔给李相,如何?”
大殿内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珠帘之后。
太后萧浣衣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等这一天,等得太久了。
自从先帝驾崩,孤儿寡母面对这满朝如狼似虎的世家权臣,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。原本以为今日是一场针对皇权的逼宫浩劫,却没想被陈怜安这个看似不着调的家伙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硬生生把绝境变成了世家的死局!
这哪里是账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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