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的?”
这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两座无形的大山,轰然砸在揽月楼每个人的心头!
刹那间,所有的赞美、所有的惊叹、所有的吹捧,全都卡在了喉咙里,变成了滑稽的“呃呃”声。
死寂!
比刚才琴音杀伐之后还要可怕的死寂!
如果说之前陈怜安说赵一弦的琴是靡靡之音,是狂妄。那现在,他说苏仙子的画是“死的”,这简直就是疯了!是亵渎!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“你懂什么是画吗?你知道苏仙子这一笔一划里蕴含着何等的灵气吗?”
“武夫!粗鄙的武夫!竟敢污蔑仙子之作!”
短暂的死寂过后,是更疯狂的咆哮!那些江南名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一个个涨红了脸,指着陈怜安破口大骂。
周伯言那张惨白的脸也因为愤怒涌上了一股病态的潮红,他指着陈怜安,手指抖得几乎要断掉:“你……你这是嫉妒!没错,是赤裸裸的嫉妒!自己画不出来,就诋毁仙子!”
【哎哟,急了急了,他急了。】
陈怜安心里的小人儿乐得直拍大腿,面上却依旧古井无波。他完全无视了周围的犬吠,目光自始至终,都只落在苏清颜一个人的身上。
全场的焦点,苏清颜,此刻却一动不动。
她怔怔地立在画案前,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,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。
死的……
这两个字,像一道穿心利箭,更像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,狠狠刺入了她的神魂最深处!
这些年,她为了追求极致的“美”,将自己关在画舫里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她画的柳条,要比真的柳条更绿;她画的桃花,要比真的桃花更艳;她画的山水,要比真实的山水更完美。
她成功了。
她的画,美得无可挑剔,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。
可她也失败了。
因为她自己心里清楚,每当她完成一幅“完美”的作品时,心中非但没有喜悦,反而会涌起一股更深的空虚和疲惫。
就像现在这幅江南春,它美轮美奂,却唯独没有春天的“生机”。
她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,用更极致的技巧去麻痹自己。
直到今天,被这个男人,用最简单、最粗暴的两个字,血淋淋地揭开了她用来自欺欺人的那层遮羞布!
“你……凭什么这么说?”苏清颜的声音在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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