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趟货可能比预想的更烫手也更值钱”的复杂心态。他暂时不会动我,甚至可能会更“尽心”地完成这趟交易,把我这个“麻烦”尽快送走。但到了地头之后呢?他会不会把关于我的“异常”透露出去?或者,在云泽那边,用这个信息换取更大的利益?
不能让他掌握主动。不能让他觉得,我只是个空有“怪力”、却无自保之力的“货物”。
我必须尽快恢复,并且,在到达云泽之前,重新建立一种……更“平等”,或者说,更让他不敢轻易翻脸的“关系”。
天光,终于吝啬地撕开了黑暗的一角。灰白色的光线,如同稀释的牛奶,缓缓漫过河面,照亮了前方更加开阔的水域,和远处水天相接处,一片更加朦胧、氤氲着淡灰色雾气的、仿佛没有边际的陆地轮廓。
云泽。快到了。
船速慢了下来。老鱼头收起竹篙,改用一支短桨,无声地调整着方向,朝着那片雾气朦胧的岸边缓缓靠去。
我掀开蓑衣,活动了一下僵硬冰冷的四肢,扶着船舱壁,慢慢站了起来。尽管浑身虚软,头重脚轻,但我强迫自己挺直脊背,走到船舱口,掀开了那块当作门帘的破草席。
清晨清冷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。老鱼头似乎听到了动静,撑着短桨的手顿了顿,但没有回头。
“快到了。”他嘶哑的声音传来,比之前似乎多了点什么,更低沉,更……谨慎?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,声音有些沙哑。我走到船头,与他隔着几步距离,并肩望向那片越来越近的、被晨雾笼罩的灰黑色滩涂和更远处影影绰绰的、像是芦苇又像是低矮丛林的地带。
“刚才……多谢。”我开口,语气平静,听不出太多情绪,既没有劫后余生的激动,也没有对自身“异常”的解释或掩饰,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只是旅程中一次微不足道的小小意外。
老鱼头握着短桨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。他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道:“是姑娘自己……有本事。老汉只是撑船。”
他把功劳推了回来,语气里带着试探。
“运气罢了。”我淡淡带过,目光依旧看着前方,“这河上……不太平的东西,看来不少。”
“亡命河,吃的就是亡命饭。”老鱼头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时的嘶哑平淡,“有些‘脏东西’,沾了地气,就喜欢在水边晃荡。不过像刚才那么多……倒是少见。许是姑娘身上,带了什么它们‘喜欢’的味儿?”
他在试探我“异常”的根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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