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名声看得比命重。我去劝降,那是让他背上‘不忠’的骂名,他宁可死也不会干。”
“谁说让您劝降了?”朱尚炳挑了挑眉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狡黠,“我是让您去救徐家的香火。您想啊,要是徐辉祖真死在这儿,徐家就完了。朱允炆那小子跑路都不带这帮臣子,以后谁来保徐家?您去告诉他,燕王进城,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救这大明江山。他徐辉祖要是死了,那才叫真正的对不起太祖爷,对不起他爹徐达。”
耿炳文沉默了。他看着摇曳的灯火,脑子里闪过当年和徐达并肩作战的日子。那时候徐辉祖还是个穿着开裆裤满地跑的小屁孩,徐达总指着那孩子说:“老耿,以后要是这小子犯浑,你替我抽他。”
如今,徐达不在了,这小子真犯浑了。
“罢了。”耿炳文站起身,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挺直了几分,“老夫这就去。不为别的,就为了不让中山王(徐达)绝后。”
朱尚炳笑了,从怀里掏出一壶好酒放在桌上:“这就对了。这酒您带着,见了面,先别说话,灌他一口。这人啊,一旦喝了酒,理智就少一半,话也就好说了。”
耿炳文拎起酒壶,也没带兵器,就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布衣,大步走出了营帐。那背影,看着有些萧索,却透着一股子决绝。
聚宝门下,风更大了。
徐辉祖还在那坐着,身边剩下的几个亲兵也都累得瘫在地上。突然,一阵脚步声打破了死寂。脚步声不重,但在空旷的城门洞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站住!再往前一步,放箭了!”城楼上的守军条件反射地举起弓弩,虽然手软得拉不开弦,但架势还得有。
“放个屁的箭!”来人骂了一嗓子,声音苍老却洪亮,“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!”
火光映照下,耿炳文那张满是风霜的脸露了出来。
守军们愣住了。这可是长兴侯,是大明开国的老将,论资历,比上面的徐大都督还要老上一辈。
“耿……耿老将军?”
徐辉祖听到这声音,身子猛地一颤。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像两把刀子,死死钉在耿炳文身上。
“让他上来。”徐辉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我倒要看看,这卖主求荣的老匹夫,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我。”
城楼上的风硬得像刀子,刮在脸上生疼。耿炳文一步一步爬上台阶,这腿脚确实不如当年了,每上一级都得喘口气。等他站到徐辉祖面前时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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