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烬没有硬顶。他把脚尖内扣,膝微内收,胯一合,像把门关上。拐杖扫进来时,他的腿没有硬抗,而是顺着力轻轻一转,力从膝滑到胯,再滑到地。
拐杖扫空。
梁瘸子眼皮动了一下,像终于看见了点东西:“你会卸?”
“会一点。”沈烬说。
梁瘸子笑了一声,那笑很短,不像夸,像嘲:“一点够活?一点够活三天。第四天你就得补数。”
他抬杖,点沈烬的肩。
“你现在是余灰。”
沈烬没问余灰是什么。他已经从那行【余灰躯:71/99】里猜到。
梁瘸子继续:“余灰的火在外头,风一吹就灭。你要点火,就得把火关进炉里。”
“炉是什么?”沈烬问。
梁瘸子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有一丝不耐烦:“炉是你这身子。骨是炉架,筋是弦,血是火,气是风。脊柱——”他用杖尖轻轻敲了敲沈烬的背脊,“脊柱是大龙。龙不动,炉不起。”
他说到“大龙”两个字时,语气微微变了,像说的是某种禁忌,又像说的是信仰。
沈烬听着,呼吸不自觉更细。大龙,这个词很土,很旧,可落在骨头上却很准。
梁瘸子忽然靠近半步,杖尖点在沈烬胸口正中。那一点不疼,却像把针插进心口,让人忍不住想缩。
沈烬没缩。
梁瘸子盯着他:“你不缩,是因为你心冷。心冷好,心冷才不乱。但心冷也坏——心冷的人容易把自己当刀。刀用久了,会崩。”
沈烬的眼神没变。他听得懂对方的潜台词:你想活,就别只会杀。
梁瘸子转身,抬杖往地上一划。盐碱地上被划出一道线。
“走这条线。”
沈烬迈步。刚迈第一步,梁瘸子的拐杖从侧面点来,点在他肩胛骨边缘。那一点像钉子,把他的肩钉住,让他的胯不得不自己去找平衡。
第二步,杖尖点他胯根。第三步点他后脑。
每点一次,沈烬身体里就多一处“明白”:原来站不稳不是腿弱,是脊不通;原来走不直不是路歪,是胯不合;原来拳打不透,不是手不狠,是力没走完。
他走完十步,背后汗已冒出来。汗很快被风吹凉,凉意钻进毛孔,刺得人发麻。
梁瘸子把拐杖一收:“今天就这些。回去站桩。不是三百息,是一千息。站到你不抖,站到你能在狗咬你时不抖。”
沈烬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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