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嗓子把笑咬碎:“宗门又不在这条巷里。再说——牌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活的按一下,就能把牌摘下来。”
这话落地,三个人同时往前一步。一步不大,却封住巷口,像把门关了。
宋三后退半步,把手伸进衣襟里,摸到短枪。枪不一定有子弹,可枪能让人犹豫一瞬。一瞬就够逃。
沈烬没动枪,也没动脚。他只是把呼吸压到腹里,腹压一沉,整个人像落地的钉。
粗嗓子先伸手,手指抓向灰牌的绳。抓得急,急得像抢命。
沈烬的左手抬起,抬得很慢。慢到粗嗓子以为他反应不过来。可慢里藏着线——抬到一半,他手腕忽然一翻,指节轻轻敲在粗嗓子腕骨内侧。
咚。
声音不响,粗嗓子的手却像被火烫了一下,猛地一缩。缩的那一瞬,沈烬的右肩往前一贴,贴得像过门,胯一转,粗嗓子整个人就被他“带”到墙上。
砰。
粗嗓子的后背撞上墙,墙上的灰落下,落进他嘴里。他想骂,骂不出,因为沈烬的掌根已经按在他喉结旁边那一点。
按得不重,却让人知道——再重一点,喉就碎。
另外三人冲上来。
其中一个掏出骨刀,刀刃发黑,黑里带锯齿。刀不是用来杀人的,是用来割绳、割肉、割你最后一口气。
沈烬没有退。他脚跟咬地,胯一合,整劲从脚底起,落到肩,再落到肘。肘尖一顶,顶在那人胸骨下缘。那人一口气被顶断,身体像被抽走梁,软下去。
骨刀掉地,叮当一响。
另一个人从侧面抱腰,想把沈烬摔倒。摔倒在巷里就是死,死了牌就归他们。
沈烬腰不动,脊线不散。他把腹压再沉一分,像把腰变成一块石。对方抱住石,抱不动。抱不动就急,急就露门。
沈烬脚尖一勾,勾住对方脚踝外侧,轻轻一带。那人重心一偏,自己摔出去,脸砸在地上,牙磕出血。
最后一个人犹豫了一瞬。他看着地上掉的骨刀,看着同伴的血,又看着沈烬胸口那块灰牌。
灰牌在风里轻轻晃,晃出的光像冰。
那人咽了口唾沫,转身想跑。
沈烬松开粗嗓子,抬手一指,指向那人的后颈:“跑可以。回去告诉他们——这牌会叫。”
话音落,胸口灰线微微一热。像回应。
那人脚步一滞,脸色发白,终于没敢回头,连滚带爬钻进巷子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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