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嗓子靠墙喘,喘里带血。他抬头看沈烬,眼里终于没有贪,只剩怕:“你……你现在算什么?”
沈烬把灰牌往里收了收:“算活着的。”
他转身跟上宋三。宋三的手从衣襟里抽出来,枪没掏,他却像刚从刀口边走了一圈。走过刀口的人,笑不出来。
“你做得对。”宋三低声说,“灰牌不能丢。丢了,你就不是火,是柴。”
沈烬问:“内环门在哪?”
宋三抬下巴:“铁门。”
铁门在城中央,像一截从旧时代留下的脊骨,竖在废墟里。门外有岗,有火,有枪。门上挂着铁链,铁链粗得像树根。
他们走近时,守门的皮甲人立刻抬枪。枪口黑,黑得像洞。
宋三递上凭条。
守门人不看凭条,只看沈烬胸口的灰牌。灰牌上的炉口印在火光下很清晰,清晰得像一枚烙印。
守门人眼神变了。他把枪口压下去一点,声音仍硬:“灰牌?哪位执事?”
宋三答:“罗阎。”
守门人喉结动了一下,像把名字咽下去。他抬手,铁门旁一盏蓝白色的小灯亮起。灯火不是火,像冰。冰火一亮,空气里的尘都像停了一瞬。
守门人抬下巴:“过灯。”
灯前已经排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内环杂役,手里抱着木箱,脸色紧张却不敢抬头。另一个没牌,胸口挂着黑牌,黑牌上刻着一条细细的蛇。
那人想笑,笑得很讨好:“大人,我只是送水的——”
话没说完,魂照灯的蓝白火忽然一跳。
跳得很高,像一条冷蛇窜起。冷光照在那人脸上,他脸色立刻发灰,灰得像灰烬。胸口那条黑蛇纹像活了一样,微微发亮。
守门人眼神一冷,抬手一挥。
两名皮甲人从旁边扑上去,像拖一袋骨粉,把那人拖进门旁的黑沟。黑沟里有铁链声,有压着的惨叫声,惨叫声很快就没了,只剩一声闷响,像什么东西被合上。
排队的人更低头,像把自己的命塞进衣领里。
沈烬看了一眼那黑沟,喉咙发干。
宋三在旁边轻声道:“看见没有?内环的门槛,不是门,是筛。”
沈烬走上前。
蓝白灯火照在他脸上,皮肤一阵发紧,像被冷水洗了一遍。胸口灰线忽然发热,像在回应灯。灰牌上的星砂也亮了一点,亮得刺眼。
视野边缘一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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