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——像怕被人抢走最后那点肉。
半死者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惨叫刚起就被骨犬咬断,断得像掐灭火星。
血味一下子炸开。
血味一炸,巢后那两点红眼立刻亮得更狠。赤幼的鼻孔喷出白雾,雾里带着兴奋的热。
灰袍监猎的灰雾迅速铺开,像想把血味压下去。可血太新,压不住。压不住的东西,会把更大的东西叫醒。
沈烬动了。
他不是去救那半死者——救不回。
他去救队伍的节奏。
骨犬扑到瘦女人脚边时,沈烬掌根一落,落在它颈后那节突骨。咚一声,骨犬身体一软,像被抽走梁。第二只骨犬从侧面咬来,沈烬脚尖一勾,勾住它前爪外侧,轻轻一带,它自己撞在泥里,牙磕得“咔”。
动作干净,干净得像切账。
韩魁趁势把断脚队员放下,枪托砸开一只骨犬的头。砰,头裂,腥喷。瘦女人咬牙把药布往断脚队员伤口上又勒一圈——勒得更紧,像勒住命。
竖疤那边乱了。
他们人多,却散。散的人最怕这种地下空旷——空旷让你跑不掉,也让你看清自己能不能扛。
竖疤骂了一句脏话,刚要指挥,巢后那只赤幼忽然一动。
它不是冲,是滑。
滑过湿泥,几乎无声,骨甲擦过骨堆时发出极轻的“沙沙”,像刀刃磨灰。
它的目标不是人多的竖疤队,而是——断脚队员。
断脚队员躺在地上,血被勒住,却仍有味。血味像线,线把它牵过来。
瘦女人脸色一白:“来!”
沈烬眼神一沉,脚下整劲起,贴地一寸一寸挤过去。
他不能点火。点火,胸口线会叫,监猎的灰线也会锁他。可不点火,他的速度可能不够。
他把火压在腹底,硬靠筋骨。
赤幼的嘴张开,露出一排细密的齿。齿不是钝齿,是锯齿,锯齿咬下去,肉会被拉丝。
沈烬抢在它咬下前,掌根落在它鼻梁侧那一点。
咚。
不重,却让它的头颅微微一偏。偏开的那一瞬,韩魁枪托砸下,砸在它颈侧骨甲上。
砰。
骨甲没碎,只震出一声闷响。赤幼吃痛,红眼一缩,后退一步。
一步退开,泥里留下一个深坑。
深坑里冒出热气。
热气像从地下的嘴里喷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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