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声。
赤母嘴里叼着半截人,头一甩,尸体砸在巷口。血腥味瞬间炸开,灰粉的防腐味被撕碎。
赤母眼神一亮。
它找回味了。
“走!”韩魁脸色发青,猎叉一挑,把尸体挑向另一边,试图引开。可赤母只是嗅了一下,就把头转回笼子这边。
沈烬心里一沉:它不是被味牵着走,它是在记“方向”。
方向——幼崽的方向。
他们不能再在碎城里绕了。绕得越久,赤母越熟悉他们。
“往水渠。”沈烬突然说,“断桥那边。”
韩魁看他一眼:“你认路?”
沈烬没解释。他扛起笼子,脚下一点,先走。路是他在地下商场看过的旧地图残片,也是浑天演武芯在视野边缘闪过的一次提示——那提示只闪了一帧,却像钉子钉在他脑里:前方有断桥,有水,有风。
他们冲出巷,穿过一片倒塌的车场。风从车壳里穿过,发出空洞的呜咽。赤母在后面追,脚步声像一面鼓,敲得人的胸腔发闷。
远处,旧水渠的黑带终于出现。水渠上方有一座断桥,桥面塌了一半,露出钢筋骨架,像一张张开的肋。
断桥,就是他们的刀口。
而赤母,已经追到桥影下,红晶在暮色里亮得像火。
水渠两侧是塌陷的护栏,水面黑得发亮,像一条被油浸透的布带。风从水面刮上来,带着潮腥,冷得刺骨,却也把血腥味吹散了一瞬。
韩魁停了一下,胸口起伏,眼角余光扫过每个人——活着的还剩四个半。陈草那半截尸体还在巷里滚着,像一枚没人捡的筹码。
“桥塌了。”瘦娘盯着断桥的钢筋,“笼子过得去,人呢?”
灰袍监猎轻轻笑了笑,那笑声在风里像沙擦:“人可以少。”
他这句话说得太自然,像早就算过。沈烬看见韩魁的手指在猎叉柄上紧了一下,却没发作。现在发作,死的只会更快。
赤母的脚步声逼近,地面细碎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。沈烬肩上的笼子又晃,赤幼发出一声带颤的哼,像把命往外递。
沈烬把那声哼压在胸腔里,低声道:“先过桥。过不去,就把桥变得更断。”
韩魁眼神一沉,没问怎么变,只吐出两个字:“你来。”
灰袍监猎的灰粉在指间转了一下,像在捻一截香。他没说话,却把灰线缓缓拉开,贴着地面往断桥延伸——他要在桥上提前布“锁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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