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惨吼,声音震得门缝两侧的铁门板都在抖。它想再扑,韩魁的猎叉却在这时插进它腮下的软处,叉尖没能刺穿,却钉住了它的头势。
瘦娘从侧面冲上来,刀光一闪,割开赤母后腿筋膜外那层薄肉。她刀不深,只求让它站不稳。她眼里没有慈悲,只有手术台上的冷。
灰袍监猎终于出手。
他袖口一扬,灰粉撒成一圈,灰线瞬间织成一张网,网扣在赤母身上。灰线不是要杀,是要“锁”。锁住它的步,锁住它的路,让它在枪火里多挨三息。
三息,就够城墙上的火器把它打成筛。
赤母在网里挣,红晶亮得刺眼,灰线被烫得发白。它瞪着灰袍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一种东西——不是兽性,是恨。像知道是谁在用规则勒它。
沈烬的腹里火又顶了一次。他咬牙,把血腥压住。反噬在骨里烧,但他不能倒。倒了,门槛就会把他踩进泥里。
“退!”城墙上有人喊,“门缝关半——别让它挤!”
两名军府兵冲上来,推着门板要合。门板合拢的瞬间,赤母的头还在门槛外,身子却被灰线网与猎叉钉住。它被卡在门前,像一头被架在案板上的肉。
重机枪的火更密。赤母的吼声从高到低,最后变成一声长喘,像炉火熄灭前的回音。
它倒下时,地面震了一下。红晶碎落一地,像碎星。
门槛前的风忽然冷了半分。
韩魁喘得像牛,手臂全是血。瘦娘的刀尖滴着红,手却不抖。灰袍监猎收回灰线,袖口一拢,像收回一条用过的绳。
城门缝再次开大。
这一次,军府兵冲出来的不是两人,是一队。铁靴声整齐,枪托敲地,像来收尸,也像来收账。
瘦脸兵从门后走出,目光先落在赤母尸体上,又落在笼子上,最后落在沈烬脸上。他眼神停了停,像在记人。
“猎物先入城验火。”他开口,语气公事公办,“人——进棚。缴刃。缴灰。”
“缴灰?”灰袍监猎眉一挑。
瘦脸兵笑了一下,笑里没有温度:“你们在城外撒灰线,谁知道是不是引怪?规矩。”
规矩两个字落下,灰袍的脸色第一次变。
沈烬却笑不出来。他看着那队军府兵把笼子抬走,看着他们把赤母尸体拖走,像拖一袋粮。外环人的命、外环人的功劳,都在这一刻被拖进城里,等着被切割。
瘦娘低声问沈烬:“我们……还有账吗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