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烬看着城门内那条冷白的路,路尽头是验火棚,是税牌,是合法。
他点头:“账在。只是账要进城算。”
军府兵上来,枪托顶在他背上:“走。”
沈烬迈过门槛的那一刻,火契锁扣忽然一凉。
不是舒坦,是被某种更大的规则盯上了。
门内的路比门外更窄。
两侧是高墙,高墙上铺着铁丝网,网里挂着风干的兽皮和人骨——不是装饰,是警告:城里不缺死法。地面被人用煤渣铺过,踩上去软,脚印很快被风抹平,像要抹掉你来过的痕迹。
他们被押着走,头顶的探照灯跟着转,光柱像一根根绳,把人吊在绳上。路两侧站着一些城民,衣服干净,脸却麻木。他们看着赤母尸体被拖过,眼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淡淡的馋——馋那一身红晶,那一身肉,那一身能换盐换药的材料。
也有人看着沈烬他们,眼里是怜悯,又像庆幸:庆幸自己站在墙内。
韩魁的猎叉被军府兵夺走,刀也被收。瘦娘的短刀藏得深,还是被搜出来。军府兵把刀丢进一只铁箱里,铁箱上写着三个字:缴械处。
灰袍监猎的灰粉袋被沈烬攥在手里,还没交。军府兵伸手来抢,沈烬抬眼,目光冷得像刀。军府兵被他看得一顿,随即抬枪托就要砸。
瘦脸兵伸手一拦:“别砸。验火棚里再说。”
这句“再说”,像一根线,先把沈烬挂起来。
验火棚在城门内侧,像一排低矮的铁皮房。房顶冒着白气,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刺鼻,也有血肉被烤的焦味。棚门口排着队,都是外环猎队的人,个个带伤,脸色灰。有人手腕上火契红纹已经爬到肘,烫得他直哆嗦,却不敢叫——叫了会被当成“躁”。
棚里传来一阵阵闷响,像有人用木槌敲肉。每一声闷响后,都有一声短促的抽气,随即被压回喉咙。
沈烬闻到那味,胃里一阵翻。他不是怕血,他是知道:这里敲的不是肉,是“资格”。
瘦脸兵把他们推到棚门口,抬手在一本厚账上划了一道:“沈烬,韩魁,……瘦娘。”
他念到“沈烬”时停了停,像特意记。然后,他把笔尖一转,在沈烬名字旁边点了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黑点像苍蝇,落在名字上。
沈烬眼皮一跳,却没问。他知道:问了也不会有人解释。城里的解释从来不是给你听的,是给他们自己写的。
棚门被掀开,一股热浪扑出来,带着焦肉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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