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血槽。
“二级窃念。”灰袍平静得像在报税,“留着炼。”
两名灰衣杂役上来,拿一条灰绳套住那人的脖子,拖向侧门。那人脚跟在地上划出两道血印,血印很快被人踩没。侧门一合,里头传来铁器碰撞声,像有人在磨刀。
队伍里没人敢出声。呼吸都变轻了,像怕被灯听见。
魂照结束,灰袍把册子合上,手指在封面一敲:“火契三场,今夜开始。头炉先上。”
沈烬正要转身,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手指干净,指节修长,袖口是商会的青布,带着皂角香,和黑市的酸臭格格不入。
“沈兄。”那人笑着,笑意没到眼底,“能借一步说话么?”
宋三。
他站在人群边缘,像一枚钉子钉在阴影里。周围的摊贩看见他,眼神都躲开半寸,像躲火。
沈烬没立刻应,先看了看灰袍,又看了看军府兵。宋三就像没看见那些枪口,仍旧端着笑,伸手拂了拂袖口,动作很轻,像拂掉一粒尘。
“你认识我?”沈烬问。
“黑市里,认识不认识不重要。”宋三的声音很软,像茶泡得刚好,“重要的是——你值不值钱。”
沈烬没笑。他知道这种话里没有恭维,只有估价。
宋三递过一张小牌子,木质,角上刻着一个“税”字,背面有商会印:“临时牌。今晚你要上场,没这个,你连验火棚的门都出不去。”
“价?”沈烬问。
宋三把牌子轻轻压在他掌心,指尖停了一瞬,像在试他的温度:“不是钱。钱你现在给不起。我要你记一笔账——以后还。”
“以后?”沈烬把牌子翻了翻,“我未必有以后。”
宋三笑了笑,像听见一个小孩讲笑话:“红圈的人都有以后。因为有人不舍得让你死得太快。”
他抬下巴,示意墙上的名单:“看见没?红圈是挑人。军府挑能打的,宗门挑能烧的,商会挑能押的。你站在中间,谁都想咬一口。”
沈烬的目光扫过名单,红圈之外,多了几道黑点和灰线符号。那些符号像虫子,爬在名字旁边。
“你给牌,是想咬哪一口?”沈烬问。
宋三不答,反而把袖口往上卷了半寸,露出腕骨上的一道旧勒痕:“我咬的是活路。你咬不咬,看你。”
灰袍的声音在远处响起:“头炉,进棚!”
宋三把牌子往沈烬手里一推,低声道:“三场试火——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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