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烬看着铜牌:“价?”
宋三把铜牌往桌上一放,指尖轻轻敲了敲:“押一趟货。”
“什么货?”沈烬问。
宋三笑得更柔:“水。”
沈烬眼神一沉。
宋三把桌上的水线图往前推了一点,指尖点在几处黑点上:“看见没?这几处是外环水井,是外环人的命门。三日后,军府会关一段闸,宗门会放一段灰线——外环会乱。乱起来,水就值钱。水越值钱,抬价的人越安全。”
沈烬没被他的话带走,只问:“你让我押水,是想抬价?”
宋三把茶盏转了一圈,茶面荡出一个小小的涟漪:“我想保价。城里一乱,最先被砸的是商会的铺子,最先被抢的是水。你押水,是护水,也是护我。护住了,我给你税牌。护不住——你也活不久。”
沈烬盯着那张水线图。图上几条线交织成网,像他现在的处境。宋三在网的一角抬起手,想把他捏成一枚棋子。
“你凭什么信我?”沈烬问。
宋三反问:“你凭什么不信?”
他把袖口往上卷,露出腕骨上的勒痕:“我也被套过。被套过的人,最懂怎么松绳。”
沈烬沉默。
屋外传来脚步声,有人停在帘外,轻咳一声。宋三的眼神一动,立刻把那张圈名纸翻扣过去,笑意不变:“进。”
帘子掀开,一名灰袍走进来,袖口香灰很新。灰袍的目光在沈烬手腕的铜环上停了一瞬,像在确认货物没掉。
“宋掌柜。”灰袍淡声,“罗执事的份子,明日午前送到。别误。”
宋三笑得更圆滑:“自然。玄炉宗的份子,我敢欠?”
灰袍走前,忽然又补一句:“外环这两日风大。水别乱。”
宋三点头,像听懂了更深的意思:“不乱。乱的是人,不是水。”
灰袍走后,屋里安静了半瞬。宋三的笑意淡了,眼里露出一点疲:“你看到了?宗门要份子,军府要税,商会要活。三家互咬,咬出来的血,都是外环人的。”
沈烬把税牌拿在手里,铜牌冰冷,像一块小小的盾,也像一块小小的枷锁。
他问:“押水的路,谁给?”
宋三把算盘推回自己面前,珠子又开始响:“我给车,我给人,你给拳。路上会有军府的‘检查’,也会有黑市的‘劫’。你能稳暗火,就能把他们的手打断——记住,不出血最好。血一出,账就不好算。”
沈烬把税牌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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