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衣襟,指尖触到铜环。铜环冷,火契热,两股东西在皮肉里一拉一扯,像两只手拽他的命。
他站起身:“我押一趟。”
宋三满意地点头,把一张小条递给他。小条上写着时间地点,还有一行小字:押水前,先去军府报个到。落款是一个红印——闸门印。
沈烬看着那红印,眼神更冷:“你让我先去见郑屠?”
宋三笑得像没事人:“这城里,想走路,得先过闸。闸是谁的?现在还不一定。你去见他,是让他知道你有用。知道你有用,他就不会随手把你扔进坑。”
沈烬把纸条捏紧,纸角在指腹里折出一道锋。
宋三最后说:“别忘了,你要活的不是今天,是三日后。三日后,水会停,人会疯。到那时候,税牌能救你一半,另一半——靠你拳里那点暗火能不能稳住。”
沈烬掀帘出去,黑市的潮热扑在脸上。他把纸条塞进怀里,贴着心口。心口那片火印微微一跳,像在回应红印的召唤。
他没立刻往军府走。
黑市的岔道里,有一处废弃的检票口,铁栅栏半塌,刚好挡住视线。沈烬拐进去,背靠冰冷的铁柱,从怀里掏出罗阎给的瓷瓶。瓶塞一拧,药香冲出来,清冷,像薄荷压住血腥。
他把右前臂的袖子卷起一截。筋膜裂的那一点不大,却像一根细刺扎在肉里,动一下就提醒你:你还不够稳。
三滴药落在皮肤上,先凉,后热。热不是烫,是一种往里钻的暖,钻到筋膜深处,像有人拿细针把散开的纤维一根根缝回去。疼也跟着来,疼得很细,很长,像线在皮肉里走。
沈烬闭眼,九息归炉。每一息都压着腹,闸门心象扣得更紧。等第九息吐完,他抬手握拳,前臂那股抽痛淡了半分。
淡白字在视野边缘跳了一下:
【筋膜修复:进行中】
【断劲控制:41%(稳定)】
【暗火波动:下降】
他把瓷瓶收好,走出检票口,迎面就撞见韩魁。韩魁的脸比白天更黑,像被烟熏过,肩上背着杜二。杜二的眼半睁半闭,像随时会昏过去。
“宋三找你干啥?”韩魁问,声音压着火气。
“税牌。”沈烬只吐两个字,把铜牌的边角给他看了一眼,“你们的红圈我已经让人抹一抹,但别指望彻底干净。先活过三日。”
韩魁看着那铜牌,喉结滚了一下,像想骂又骂不出来。他把杜二往上托了托,低声道:“外环人活着,最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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