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里刻出来。那不是外环打手能学出来的狠,是长期配给和训练堆出来的“秩序”。
秩序的枪,最省子弹。
沈烬把呼吸压到腹里,胸腔不动,眼神从一张张脸上掠过——掠过谁的扳机手指紧,谁的肩膀微抬,谁的枪口有一点点偏。
韩魁在他身侧压低声音:“你真敢拆枪?”
沈烬没有回答,只把掌心在裤腿上擦了擦。掌心的汗不多,却冷。拆枪不是勇,是算。你拆的是对方握枪的骨头,不是铁。
视野边缘白字又闪:
注意:枪阵节奏——以“半息”取命窗
那行字闪得很快,像怕被血看见。可沈烬看见了。
他伸手按在韩魁肩上:“撤。”
韩魁咬牙:“水点——”
“水点守不住。”沈烬说,“守住也会被他们当旗杀。”
他抓住杜二的后衣领,把人从水桶边拽开。杜二还想回头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:“水……我娘——”
“你娘喝不到你死的水。”沈烬一句话像石头砸在他胸口,“走。”
杜二的喉结滚了一下,像吞下一块干土。他抱起半桶水,桶沿割破了他的手掌,血和水混在一起,色更深。沈烬没去管那点血,血在外环是常态,水才是异常。
军府的盾牌已经顶到水点边缘。盾牌后面有人探出枪口,枪口像一只黑眼,盯住桶边的人。
沈烬往前一步,脚跟扎地,胯开合,脊柱一沉,整个人像一根钉子钉进泥里。他没有冲过去抢枪,那是找死。他只等——等那枪口抬到最稳的一瞬。
那一瞬,枪手的重心必在前脚,肩胛必锁死。锁死,就能拆。
沈烬抬手,掌缘像拍灰一样拍在盾牌侧沿。盾牌震了一下,震动沿着木质与铁钉传进去,传到后面那人的前臂。暗火顺着筋膜钻进去,不痛,却麻。枪手的食指一松,扳机扣下去的力变成了空。子弹还是响了,但枪口抬高半寸,打在头顶的铁管上,火星四溅。
那火星落下,人群以为天塌了,尖叫更大。军府的队列也微微一滞——他们没想到外环有人敢在枪阵前伸手。
沈烬不恋战。他借那一滞,带着韩魁与杜二钻进旁边一条窄巷。窄巷里堆着废铁与烂布,脚踩上去软,像踩在死人的衣服上。后面有人跟着跑,跑着跑着就被军府的棍子撂倒,倒地的声音被枪声盖掉。
他们一路拐,拐进旧地铁的排风井。井口铁栅被人撬过,留下歪歪扭扭的口子,像一张缺牙的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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