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站在旁边,脸色发青:“沈哥……剁手就行,别——”
沈烬看着他:“剁手是留命。留命的人,会记仇。记仇的人,会卖路。”
他停了一息,让杜二听懂那句潜台词:乱世里,最危险的不是敌人,是你以为他怕你。
沈烬抬手,示意韩魁。
刀落得很快。不是砍,是斩。斩在手腕上方两指的位置,骨头断开的声音很轻,血却很热,喷在墙上,沿着“按账分配”四个字往下流。那四个字被血洗了一遍,字更黑了。
男人的惨叫像被闸门吞掉一半,剩下的一半卡在喉咙里变成“嗬嗬”。他想捂断腕,却捂不住,血从指缝里漏,像漏水。
刀落之后,沈烬没让血乱流。他让杜二把一把灰粉抹在断腕上——灰粉能吸血,也能止滑。韩魁把那男人拖到角落,丢给他一块破布:“要活就绑紧,要死就别嚎。”
男人靠着墙喘,脸色像纸。断手的痛不是最狠,最狠的是他忽然明白:在这条线里,他再也不是“能偷的人”,他是“被账算过的人”。
人群里有人低声说:“真剁啊……”
另一个人回:“不剁你明天就渴死。”
话不多,却比血更硬。规矩落地了。
沈烬蹲下去,把那只断手捡起来,丢进旁边的污水沟。污水沟里有蛆,蛆立刻爬上去,像白色的火。
“谁再动账外的东西,”沈烬站起身,声音不高,却清,“剁手。再卖路,剁头。”
人群没有回应。回应在他们的眼里——那眼里有怕,也有服。外环的人不服善,服狠。狠到你敢把血落在自己规矩上,规矩才像真的。
就在这时,闸门外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。有人喊:“军府来了!”
枪声在远处响起,像一串铁豆子撒在地上。蓝白灯下,灰线又垂了一截,末端的灰粉微微发亮,像嗅到血。
柳娘低声说:“他们闻到血了。”
血不光引来宗门,也引来外环自己的狼。有人闻到血就会更急,急到想趁乱再摸一把。沈烬把目光扫过队伍,目光扫过谁,谁就把手缩回袖里。外环的人懂:这里的刀不讲情。
沈烬抬头,望向闸门缝隙外那片红灯映出的夜。夜里有烟,有火,有人影被拖行。军府清巷,宗门点火,两条绞索一起勒过来。
他把三息锁热再做了一遍,腹压收紧,暗火在体内缓慢旋转,像一锅要沸却被压住的汤。
视野边缘淡白字跳了一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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