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的手腕没见血,却软了。铁撬掉地,砸出一声闷响。闷响一出,后面两个人本能地要扑。沈烬不退,他身子一侧,像潮水绕石,绕开第一刀,肩胛往后一贴,肘尖轻轻顶在第二个人肋下。
第二个人像被针扎进肺,嘴张开,却没喊出声,只吐出一口酸水。第三个人还没看清,沈烬已经贴近,指尖在他喉结旁一按——按的是穴位,也是气门。那人眼睛瞬间翻白,双膝一软,跪倒在废铁堆里,膝盖磕出血,他却不知道疼,只知道喘不上气。
沈烬低头看着为首那人,声音平静:“车我挑。盐我不给。人我也不给。”
那人捂着手腕,额头的汗像雨一样冒。他咬牙想骂,骂声却卡在喉咙里——刚才那一下暗劲像把他气门捏住,捏得他只敢喘。
沈烬蹲下,把地上的铁撬捡起,递回去。递得像递账本:“想活,换个规矩。再用‘交人’两个字,我下次就不按手腕。”
他起身走开。身后那三个人没敢追。外环的规矩有时也简单:谁能兑现威胁,谁就有理。
韩魁看着沈烬的背影,低声骂了一句:“你真他娘的冷。”
沈烬没回头:“冷才能活。”
车不是买来的,是抢来的。外环的“买”多半是抢,抢得有理就叫买。沈烬带着韩魁去了旧车场。车场里堆着一堆破推车,轮子裂、轴锈、车架弯。真正能用的早被军府扣去运粮运笼。
沈烬挑了一辆最破的,破到没人愿意要。车架歪,轮胎漏,推起来必响。杜二看着直摇头:“这车推到半路就散了。”
“散了更好。”沈烬说,“散了,追的人会以为我们死了。”
阿猴拍手:“狠。”
柳娘在旁边看着,没笑也没骂,只问:“替灯用什么?谁推?”
沈烬看向闸门外那些徘徊的影子。影子里有两个小孩,瘦得像两根柴,眼睛却很亮。外环的小孩活下来靠的不是饭,是跑。跑得快,命就多一截。
沈烬走过去,蹲下,视线跟他们齐平:“你们想要盐吗?”
小孩先是警惕,随后喉结一滚,点头。
“推一辆车,灯要亮。”沈烬说,“车走到旧桥头就丢。你们跑,往南跑,别回头。跑得出去,一人一把盐。跑不出去——”他没说完,只用眼神把那句“死”递过去。
外环的小孩懂眼神,比懂字快。他们咬了咬嘴唇,还是点头。盐是命,命也可以买命。
杜二低声:“你让孩子当替身?”
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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