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答应。”韩潜拍板,“但不白答应。告诉徐龛,北伐军可以佯动,但他必须再提供两百套骑兵甲胄。此外,泰山与雍丘之间,要建立一条秘密信路,互通消息。”
这是加码,也是绑得更紧。
陈嵩领命,正要退下,韩潜又叫住他:“还有一事。你这次去泰山,可曾注意徐龛军中的士气、城防的布置?”
“注意到了。”陈嵩回禀,“徐龛军中多有怨言,说主帅反复,不知为谁而战。城防倒是坚固,但……守城之心不坚,再坚固的城墙也无用。”
韩潜点头。这与他判断一致:徐龛已失人心,败亡是迟早的事。
“那我们还帮他?”祖约不解。
“不是帮他,是利用他。”韩潜走到地图前,“徐龛多撑一日,石勒就晚一日南下。我们就能多一日准备。况且—”
他手指点在泰山上:“徐龛若败,泰山必乱。届时溃兵、流民、粮草器械……都是我们可以接收的‘遗产’。”
这话现实得近乎冷酷。但乱世之中,慈悲不能当饭吃。
祖约不再反对。
偏院里,祖昭从陈嵩与韩潜的对话片段中,拼凑出了泰山之行的结果。
他知道徐龛的命运,必败,必死。但他不知道,韩潜的谋划能否为北伐军争取到足够的时间,能否在徐龛败亡后捞到好处。
这日韩潜来教字时,祖昭忽然问:“韩叔,如果……如果有一个人,注定要失败,我们还要帮他吗?”
韩潜一愣:“公子为何这么问?”
“父亲的手札里写过。”祖昭垂下眼帘,“说有些仗,明知会输,也要打。有些忙,明知无用,也要帮。这叫……道义。”
韩潜看着孩子,心中泛起波澜。他想起徐龛,想起那个反复小人。帮徐龛,有道义吗?没有,只有利益。
但这话不能对孩子说。
“公子,”韩潜温声道,“你父亲说得对,有些事要讲道义。但也要看情况。如果帮一个人,会让更多人受害,那就要权衡。”
“那徐龛呢?”祖昭抬头,“帮他,会让更多人受害吗?”
韩潜浑身一震。他看着祖昭清澈的眼睛,忽然明白:这孩子什么都知道了。不是猜的,是真知道。
“公子,”他低声问,“你还知道些什么?”
祖昭咬住嘴唇,许久,才小声说:“父亲的手札里……写了很多。我看了很多遍,有些记住了,有些没记住。但我知道……徐龛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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