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。她放弃装磁带的动作,双手完全化为漆黑的利爪,朝着楼梯口的方向扑去!
速度太快,周广志甚至来不及反应。
但宋怀音动了。
不是理性的决定,是本能。在他耳机里,在所有噪音的底层,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——一个被噪灵核心包裹着的、更微弱、更稚嫩的声音:
“……妈妈……别跳……我怕……”
孩子的哭声。刘秀珍孩子的哭声。
宋怀音摘下耳机。
世界瞬间安静。净化协议的高频尖啸、噪灵的嘶叫、楼下的混乱,全部变成沉闷的背景音。但他右手的刺痛在那一刻达到顶峰——小臂的灰白纹路全部浮现,在皮肤下发出微弱的乳白色荧光。
他冲向正在扑向楼梯的噪灵。
她的核心就在胸口——一团深灰色的、像心脏一样搏动的光团。宋怀音伸出右手,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按了上去。
触感冰凉。
不是皮肤的凉,是浸透骨髓的、死亡的冰凉。
然后,世界炸开。
闪回。1998年11月2日。棉纺二厂礼堂。
空气里是灰尘、汗臭、还有廉价香烟的味道。三百多个工人挤在长条木椅上,没人说话。台上挂着红色横幅:“深化改革,优化结构——棉纺二厂下岗分流动员大会”。
宋怀音的视角很低,像蹲在礼堂后排的角落。他看到台上领导在念名单,麦克风有杂音,念出的每个名字都带着“滋滋”的电流尾音。
“……王志刚……刘秀珍……李国庆……”
念到“刘秀珍”时,台下有个女人站起来了。
四十岁出头,短发,碎花衬衫洗得发白。她站得很直,但手在抖。
“主任。”她的声音起初很小,然后突然拔高,“我干了二十年!二十年啊!从十八岁进厂,没请过一天假!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?!”
台上领导皱眉:“刘秀珍同志,这是改革的需要……”
“需要?”女人笑了,笑声比哭还难听,“我儿子今年高三,学费还没凑齐。我妈瘫在床上,每个月药钱八百。我需要这份工作!你们答应过的,老职工会照顾……”
“名单已经定了。”领导打断她,“有困难可以找工会。”
女人愣在那儿。她看着台上,又看看周围——工人们都低着头,没人看她。那种集体性的沉默比任何辱骂都更残忍。
她慢慢坐下去。肩膀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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