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驶入云安县城,郁桑落掀开车帘,入目是片死气沉沉的景象。
街道空旷,铺面紧闭,偶有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。
车队在县衙门口停下。
云安县令周达早就带着一干人在门口候着,见车队停下,连忙迎上前来,点头哈腰行礼。
“下官云安县令周达,见过诸位大人,见过各位公子小姐,一路辛苦,一路辛苦。”
“周县令,”郁飞踱步上前,面色沉痛,“本相听闻云安疫情肆虐,特奉旨押送赈灾银两前来。这一路所见触目惊心啊。”
周达闻言,脸上的笑立刻垮了下去,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
“郁相有所不知,这瘟疫来得凶猛,县里的大夫死了三个,药材早就断了,百姓们……唉!下官日夜忧心只盼着朝廷的赈灾银早日到来。”
他说着,眼眶竟真红了红。
郁桑落冷眼旁观,心下暗暗记了一笔。
这周达哭得情真意切,可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往后面的银箱上瞟,那点心思,昭然若揭。
“周县令,”晏岁隼上前一步,“先安排住处吧,赈灾之事,稍后再议。”
“是是是!太子说的是!”周崇连忙应声,“下官已经准备好了住处,诸位随下官来。”
待众人整理好客房,便到了县衙后堂落座。
茶刚奉上,周达便迫不及待开口,“郁相,太子,这赈灾银两一事实在是刻不容缓啊。”
周达清了清嗓子,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翻开,“郁相,太子,下官先说说眼下城里的情况。”
“城东灾民约莫八百余人,城西一千二百,城南九百,城北最严重,约莫一千五百余人。”
“合计四千四百余人?”郁桑落蓦然开口。
周达一愣,旋即点头,“公主好算术,正是四千四百有余。”
郁桑落没接话,只静静看着他。
周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干笑两声,“公主有何指教?”
“周县令,”郁桑落慢条斯理开口,“我一路从东门进来,城东那一片棚屋我看过。满打满算不过三百顶,每顶棚屋按住三到四人算,顶天了一千人。你方才说城东八百余人,倒也不算太离谱。”
周达脸上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可城西,”郁桑落话锋一转,“我虽未去,但从东门进城时曾远远望过一眼,城西的棚屋比城东还稀落些,如何能装下一千二百人?”
周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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