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恩把怀表拿起来。表是凉的,但根是温的。温的透过表壳传上来,传到他的手心里。他听到了——陈维的声音。不是从表里传出来的,是从根里,从地下,从那些暗金色的光里。
“索恩。你来了。”
索恩的右眼红了。“来了。来看你住过的地方。”
“住得不好。房间小,床硬。但艾琳煮的咖啡好喝。”
“你回来,让她再煮一回。”
陈维笑了。笑声在根里震,震得地板都在颤。“回不去了。我在柱子上。你在下面。你活着,我就在。”
索恩把怀表贴在胸口。“老子活着。你看着。”
怀表不跳了。但根在跳。咚,咚,咚。和陈维的心跳同步。
他们走出了古董店。天黑了,林恩的街道上没有灯,没有电。只有根的光,暗金色的,在鹅卵石缝里闪着。他们走在光上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雷蒙德从市政厅那边走过来。“索恩。议会要见你。”
“不见。老子见过一次了。吵了三天。不想再吵。”
“这次不吵。这次是谈。谈怎么打伊甸。他们同意了。”
索恩看着他。“同意了?上次只有七个人举手。”
“这次是全体。因为伊甸的人来过林恩了。不是传话,是‘杀’。杀了二十几个平民,挂在城墙上,说是‘警告’。”
索恩的刀柄在地上砸了一下。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你们去北边拆地基的那天。伊甸趁火种镇没人,来林恩示威。他们不敢去火种镇,因为根在那里。林恩的根少,他们就来了。”
“死了多少人?”
“二十三个。有老人,有孩子。”
索恩沉默了很久。右眼看着南边的方向,那里是城墙,城墙外面是伊甸。伊甸在黑暗中,看不到,但听得到。风从那边来,带着焦糊味。
“老子去见议会。”
市政厅的大厅里坐着十几个人。穿着制服的,穿着长袍的,穿着工装的。他们看着索恩走进来,看着塔格、伊万、怀特、汤姆、希望跟在他后面。没有人站起来,也没有人坐下。他们僵在那里,像木头。
克劳斯坐在最中间,脸上的疤在烛光里像一条蜈蚣。他看着索恩,看了很久。
“索恩。你瘦了。”
“不瘦。吃得饱。”
“火种镇有粮食了?”
“有。从伊甸的粮仓搬的。种子,工具,能源核心。春天种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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