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权力边缘化的副局长,骨子里竟然有一种让他恐惧的狠劲儿。
“行,算你狠!咱们走着瞧!”
马强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,对手下挥了挥手,“撤!去南边那条街!”
看着那些吉普车灰溜溜地离开,齐学斌心中的寒意并没有减少。
他知道,这只是今晚的一小部分。
整个老城区有几百条巷子,马强的手下分布在各个角落,这背后是有权力在背书。
齐学斌跨上自行车,继续在黑暗中潜行。
在这一夜里,他见到了太多卑劣的手段。
他看到一位独居的老奶奶。
那常年患有哮喘而依赖药品的身体,面对突如其来的断电和门外那尖锐的恐吓声,已经几乎昏厥。那些拆迁队员甚至在她的窗下点燃了硫磺,制造令人室息的浓烟。
奶奶颤抖着双手,在黑暗中寻找自己的哮喘喷雾。
那一幕,深深地刺痛了齐学斌。
“老秦,你的取证设备到位了吗?”
齐学斌避开一辆慢慢滑过街道的治安大队巡逻车,在墙角低声通过微型对讲发问。
对讲机里传来了市局法医老秦喘气的声音。
“到位了,已经在云端同步了。小齐,我刚才在那条街看见刘德才了,那两个老油条就在警车里抽烟吃夜宵,哪怕眼前的围墙都被人放倒了,他们居然能当没看见。这清河的局,烂透了。”
齐学斌冷色道:“他们不是没看见,是有人给他们戴上了权力的屏蔽器。老秦,把那辆车的全过程也都录下来,一个都不能漏掉。”
凌晨四点。
折磨终于渐渐平息。
那些疲惫的混混们纷纷撤离。
老城区的居民们,这一刻感到的不是解脱,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助感。
天亮的时候,这种无助感由于现实的惨烈而达到了顶峰。
满地的冥币,泼了大粪的院墙。
原本充满生活气息的老城区,一夜之间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清河宾馆套房内。
孙志刚正披着睡袍,悠闲地品尝着丰盛的早餐,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。
“孙总,一晚上搞定了十几户硬点子,都处于精神崩溃边缘。”马强虽然在齐学斌那儿丢了面子,但汇报时还是显出得意,“那帮老家伙现在连大门都不敢开。估计咱们下午带著合同过去,他们得哭着喊着求咱们签协议。”
孙志刚满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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