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圣的一幕。
短暂的停顿后,剑势再起!
“马作的卢飞快,弓如霹雳弦惊——”
这一次,两人的配合达到了巅峰。辛弃疾主攻,剑如奔马,势不可挡;陈亮主守,剑如坚盾,稳如泰山。但攻守之间,又随时转换——辛弃疾一个突刺被“挡下”,立刻转为守势,而陈亮则抓住机会转为攻势。
他们仿佛真的在战场上并肩作战:一人冲锋,一人掩护;一人诱敌,一人伏击。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水泼不进,针插不入。
窗外的观者看得目瞪口呆。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剑舞——不,这不是舞蹈,这是战场的重现,是灵魂的共鸣。
终于,到了最后的部分。
“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——”
双剑的节奏同时慢了下来。每一剑都变得极其沉重,极其艰难。仿佛不是在空气中舞剑,而是在泥沼中挣扎,在逆水中前行。这是理想的重负,是使命的艰辛。
辛弃疾和陈亮对视一眼。在对方的眼中,他们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——那是二十年的坚持,是无数次失望后的不灭希望,是明知前路艰难却依然向前的勇气。
两柄剑在空中缓缓靠近,最后剑身相贴,如同一体。
然后,缓缓分开,各自垂下。
最后五个字,两人同时低声吟出:
“可怜……白发生……”
剑,触地。
精舍内一片死寂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,和汗水滴落的声音。辛弃疾和陈亮相对而立,两人的衣衫都已湿透,头发散乱,但眼神却亮得惊人,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剑舞,而是一场真正的战斗。
窗外,有人忍不住抽泣。那是感动的泪水,也是悲愤的泪水——为这壮丽的剑舞感动,为这未竟的理想悲愤。
许久,陈亮才开口,声音沙哑:“幼安兄,我觉得……我们刚才真的到了沙场。”
辛弃疾点头:“我也觉得。不是幻觉,是真的。我们的心去了,魂也去了。”
他们收起剑,重新坐下。酒已凉了,但没人介意。两人各倒了一大碗,一饮而尽。
“痛快!”陈亮抹了抹嘴,“幼安兄,这是我一生最痛快的一夜!”
“也是最沉重的一夜。”辛弃疾说,但眼中却有笑意,“痛快和沉重,本就一体两面。没有这份沉重,哪来这份痛快?”
窗外的人影渐渐散去。他们走得很轻,仿佛不忍打扰精舍内的两人。但每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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