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亲不是慈善家。”顾晓曼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、对自己父亲的嘲讽,“他愿意出这笔钱,是因为沈砚舟值得投资。三年的时间,沈砚舟帮顾氏打赢了四场跨国官司,避免了两起并购中的法律陷阱,还帮我们建立了一整套涉外合同的风控体系。我父亲后来说,那笔医疗费是他做过最划算的生意。”
林微言没有说话。她看着那份协议,看着沈砚舟的签名,看着他用力到几乎要把纸戳破的笔迹。五年前他签下这个名字的时候,在想什么?在想他躺在病床上的父亲?在想那个刚刚被他亲手推开的女孩?还是在想接下来三年里他必须一个人扛过去的所有事情?
“可是你们被拍到在一起。”林微言听到自己说。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稳,像是在修复一幅残破的古画时,用镊子夹起一片脆弱到几乎要碎掉的纸片,“不是一次,是很多次。在餐厅,在酒店,在机场。媒体说你们是情侣。”
“对。”顾晓曼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,苦味让她又皱了一下眉,“那是我安排的。”
林微言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。
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戏剧化。”顾晓曼放下杯子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姿态很职业,但声音开始有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裂痕,“我那时候刚刚接手顾氏的海外业务,需要一个能随时跟我出差的法务顾问。沈砚舟是最好的选择。但问题是,频繁地带着一个年轻男律师到处走,在各种场合出双入对,外界会怎么解读?竞争对手会怎么拿这个做文章?所以我故意让人拍到我们。我把‘沈砚舟是顾氏千金的男朋友’这个消息放出去,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——没有人会去深究一个‘准女婿’为什么能拿到那么多核心业务。他越是被认为是靠关系上位的,就越没有人注意到他真正在做的事情。”
“你们故意让他背负‘软饭男’的名声。”林微言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,像是一层薄冰被人用指关节敲了一下,裂纹从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“不是我们。”顾晓曼纠正她,“是我。沈砚舟直到第三次被拍才意识到是我安排的。他来找我,差点掀了我的办公桌。但最后他什么都没做。因为他知道,这个名头虽然难听,但对他做的事有帮助。他需要完成那三年的合同,需要让他父亲的后续治疗有保障。他不能翻脸。”
茶室的背景音乐是一首很轻的钢琴曲,音符像水滴一样一滴一滴落在安静的空间里。林微言低着头,看着桌上那份协议的复印件,看着五年前那个九月的日期。她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个九月自己在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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