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别的什么。她伸手打开那个牛皮纸信封,取出里面的文件,一页一页地翻看。她的动作很慢,像在修复一本特别脆弱的古籍,每一页都要用指尖感受纸张的厚度和纹理。
邮件打印件上,她看到了沈砚舟的字迹。他的字很好认,笔锋硬朗,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收得很干脆,像是怕拖泥带水会暴露什么情绪。其中一封发给顾父的邮件里,他写了一段话:
“顾总,感谢您的信任。但我必须再次重申,我和顾小姐之间仅限于专业合作关系。我不希望任何不实传闻对我身边的人造成困扰——虽然那个人现在大概已经不需要我的保护了。”
林微言的指尖停在那句话上,停留了很久。窗外的雨渐渐大了,雨点打在榕树叶上,又顺着叶脉滑下来,一滴一滴地砸在青石板上。她忽然想起五年前刚分手那阵子,她每天晚上都睡不着,就在书脊巷的老房子里开一盏小台灯,对着满桌子的古籍残页发呆。那盏台灯是老式的白炽灯泡,瓦数很低,照亮的范围只够她看清眼前的一方桌面。她觉得这样很好,黑暗太大,光亮太微,刚好配得上她那时候的心境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在城北的山上,有人每年都为她点亮另一盏灯。
“他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林微言放下文件,抬头看着顾晓曼,眼眶微红,但没有哭,“五年了。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跟我说清楚。哪怕发一条信息,哪怕让陈叔带一句话。”
顾晓曼叹了口气,伸手给林微言续了一杯热茶。新注的水冒着白汽,把两人之间的空气氤氲得柔软了一些。
“林小姐,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——他怕的不是你不原谅他,而是你原谅他之后,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留在你身边。”顾晓曼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替一个不善言辞的人翻译那些被咽下去的话,“五年对一个人来说太长了。你有了自己的生活,有安稳的事业,有周医生那样的人在身边。他回来的时候,大概是抱着‘只要看到你好就够了’的心情。所以他不敢说,怕一说出来,连默默看你的资格都没有了。”
“他倒是想得周到。”林微言苦笑了一声,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,滚烫的茶汤烫得她舌尖发麻,但她没有皱眉,“可他想过没有,这样对我才最不公平。”
“所以我来找你了。”顾晓曼认真地看着她,“不是他要我来的,是我自己决定的。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——完整的真相。他欠你的,不应该由他一个人来决定什么时候还、怎么还。”
林微言把文件重新装回信封,动作轻柔而仔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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