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晓曼说,“林微言,我认识沈砚舟四年了,他很厉害。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里,他是最让人服气的那一个。但他有一个致命的毛病——他觉得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,就是替她挡住所有不好的东西。他觉得你能活在阳光底下就够了,阴影他来扛。”
“他不问我想不想。”
“对。他不问。”顾晓曼点头,“这是他的错。他花了五年才想明白这一点,所以他现在回来了。他不是回来求你原谅的,是回来问你——你愿不愿意,让他重新学着怎么做一个不替你挡雨,而是跟你一起淋雨的人。”
修复室里安静了很久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糊了宣纸的玻璃窗,在修复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、毛茸茸的光斑。一只灰色的麻雀落在窗台上,歪着头朝里张望了两秒,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林微言开口的时候,声音很轻:“他不是替我挡雨。他是自己站在雨里,然后告诉我,天气很好。”
“对。”顾晓曼说,“所以他现在把雨指给你看了。病历、协议、那些他不想让你知道的脏东西,他全部摊在桌上了。他不是要你同情他,他是告诉你——你当年没有被骗。你爱的那个人,从头到尾都没有背叛你。”
你爱的那个人。从头到尾都没有背叛你。
林微言觉得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。不是心碎的那种碎,是一层包裹在心脏外面的、厚厚的硬壳,被人轻轻敲了一下,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缝。光从缝里漏进来,刺痛,但温暖。
她忽然想起五年前的一个细节。沈砚舟跟她分手的前一天晚上,两个人坐在图书馆的天台上,她靠在他肩膀上翻一本《花间集》。他忽然说了一句话,很轻,她当时没有听清,问他“你说什么”,他笑了笑说“没什么”。
现在她忽然想起来了。
他说的是:“微言,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个让你恨我的决定,你能不能记住,那一定是我别无选择。”
她当时没有听清。或者说她听清了,但意识自动过滤掉了,因为太像一句电影台词,不像真实生活中会有人说的话。
可他真的别无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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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,林微言走出修复室的时候,沈砚舟还坐在外面。
他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合同条款,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彻底凉掉的美式咖啡。看到林微言出来,他合上电脑,站起来。
“生煎好吃吗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热了没有?我放在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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