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装着浆糊、小刀、镊子、竹起子,还有几片备用纸张。她在茶几前坐下来,把茶几上的文件推到一边,腾出一块空间,打开工具包,取出一支极细的毛笔和一小碟稀释过的浆糊。
“这一页有虫蛀的痕迹,边缘也开始发脆了,”她指着书页的一角,声音变得沉稳而专注,和平时的她判若两人,“不及时处理会继续扩散。我先做一个临时的修复,回头再拿到工作室做完整处理。”
沈砚舟在她对面坐下来,静静地看着她的手指在书页上移动。她的手指很稳,稳到悬空的指尖没有任何晃动,这是他在法庭上见过的最精准的执笔手法——但她不是在写胜诉的判决,她是在修补一本旧书。
她蘸了一下浆糊,用小毛笔把一层极薄的补纸贴在虫蛀的边缘。动作很轻,轻到像是在抚摸婴儿的皮肤。她做这一切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,表情专注而安宁,和他记忆中那个在图书馆里一坐就是一下午的女孩一模一样。
沈砚舟感觉自己喉咙里堵了一块东西。
五年前他决定离开的时候,以为那是保护她的唯一办法。他算好了一切——手术费、律师费、和顾氏的合作条件、未来五年的人生轨迹——唯一没有算到的是,推开她是需要付出代价的。这个代价不是他一个人的痛苦,是她在无数个夜晚对着锁上的柜子发呆,是她不再相信任何人,是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孤岛。
而现在,她坐在他的茶几前,用她的方式告诉他——我在试着拆掉那堵墙。不是因为你求我了。是因为那些书,那些扉页上的字,那三道疤,那枚袖扣,那个能看到书脊巷屋顶的窗户。是因为我知道了真相之后,做的一个清醒的、自愿的决定。
“好了。”林微言直起身,把修复好的书页展示给他看,“虫蛀的扩散暂时止住了,回去以后我要再做一次完整的脱酸处理。这本书的纸质不算特别脆弱,但年代久了,需要放在恒温恒湿的环境里保存。”
“放你工作室里?”
“放——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放你这里也行。这个书架的温度和湿度还可以,但要避开阳光直射,这一层的位置不太合适。”
沈砚舟没有说话,但他眼角的细纹不自觉地松开了。她没有说要把书带走,她说要放在他这里,还说书架要调整。
“我来挪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挪到哪里合适吗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但你可以教我。”
林微言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“把最上面三层清空,那几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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