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以为她没听见。
“林微言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想见可以不见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想见?”
沈砚舟沉默了一下,那个沉默里有很复杂的东西,像是他在斟酌措辞,又像是他在压着什么情绪。最后他只是说:“那我安排。”
然后他就走了。
然后三天没有消息。
林微言把针扎进书页,稍微用力了一点,针尖穿透纸页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微的“噗”。她立刻停下,检查了一下针孔,还好,没有撕裂。她闭了闭眼,把针抽出来,重新下针。
她讨厌自己这个样子。
五年前她就讨厌自己为了沈砚舟心神不宁,五年后她以为自己已经修成了铜墙铁壁,结果这个人只是三天没出现,她的针就开始走偏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林微言的手顿了一下。
不是陈叔的脚步声。陈叔走路慢吞吞的,鞋底擦着地面,像一只慵懒的老猫。这个脚步声很稳,皮鞋底磕在青石板上,一下一下,节奏分明,是那种常年穿正装走路的人才会有的步态。
她没有抬头。
门被推开了,来人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走进来。
“这么晚还没睡?”
是沈砚舟的声音,但不太对。他的声音平时偏低沉,今天却有点沙哑,像是说了太多话,又像是在风里站了很久。
林微言终于抬起头。
沈砚舟靠在门框上,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,衬衫袖子卷到小臂,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。他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回来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眼底有淡淡的青色。
“你刚从外地回来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北京。”
林微言没有再问。北京,顾家的总部在北京。他去北京做什么,她大概能猜到。
沈砚舟走进来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桌上那本《花间集》。书脊上的青色丝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像一滴墨落进了清水里,慢慢晕开的那种颜色。
“你在修它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修了多久了?”
“断断续续,两个月。”
两个月。从她决定重新翻开这本书,到拆掉断裂的旧线,再到寻遍苏州找合适的丝线,最后到今天,一针一线地把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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