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还没着落,顾氏的合作是我唯一能抓到的救命稻草。我去找你的那天晚上,本来想告诉你一切。可是走到你宿舍楼下,我看见你在窗前看书,台灯照着你的脸,那么安静,那么好。我忽然就说不出口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编了一个理由,说你不爱我了。”
沈砚舟闭上了眼睛。
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不想回忆的一刻——站在梧桐树下,看着林微言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,从震惊变成不敢置信,最后变成一片死灰。她没有哭,只是看着他,像看一个陌生人。然后她转过身,一步一步走回了宿舍楼。
他在梧桐树下站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早上,宿舍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他看见她窗户的灯也亮了,窗帘拉开了一角,然后又拉上了。
那是他最后一次在她楼下等天亮。
“微言。”沈砚舟睁开眼,转过头看着她,“我不会说那是我人生中最艰难的决定,但那是最后悔的决定。我可以打赢那么多案子,却没有打赢自己的恐惧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。
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茶几上,落在那些保鲜盒上,也落在沈砚舟的脸上。他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,笑起来的时候才会显出来。五年前他没有这些纹路。
“沈砚舟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再给我做一次鲫鱼汤好不好?”
沈砚舟愣住了。
“现……现在?”
“嗯。”林微言把保鲜盒推回去,“这些都凉了。你当着我的面重新做一次。厨房在那边,冰箱里有鲫鱼,早上陈叔刚送来的。”
沈砚舟站起来,走到厨房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她已经重新拿起那本《芥子园画谱》,低着头,镊子捏在手里,看起来很专注。
“围裙在哪儿?”他问。
“门后面,蓝色的那条。”
他系上围裙,打开冰箱,拿出两条处理好的鲫鱼。鱼是新鲜的,鱼鳞刮得很干净,鱼鳃已经去掉了。他把鱼放在水龙头下冲洗,手指触到冰凉的鱼身时,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来。这种感觉他说不清楚——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,又像是才开始不久。
厨房里响起煎鱼的滋滋声。
林微言坐在客厅里,手里的镊子停在半空中。她没有在看书,她在听厨房里的声音——鱼下锅的声音,锅铲翻动的声音,抽油烟机嗡嗡的声音。这些声音从厨房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