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在无人的戈壁滩,以凡身苦修,一步一步,从懵懂稚子,练到武道化境。
化境,已是江湖顶尖。
西域三十六国,化境高手屈指可数,年过花甲者尚且寥寥,而他,十七岁,便已登临此境。
本该是天之骄子,一剑动天下。
可他,却在化境这道门前,困了整整三年。
三年,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。
每日挥剑三千次,内力周天运转七十二遍,丹田气海充盈如潮,可那层薄薄的壁垒,却如铜墙铁壁,任凭他如何冲击,纹丝不动。剑意日渐滞涩,内力日渐凝滞,连握剑的手,都开始微微发颤。
他不怕修为停滞,不怕此生无法报仇,他怕的是——
有朝一日,杀手寻来,他连眼前这方小院,连院中唯一的亲人,都护不住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微弱的咳嗽声,从堂屋门口传来。
萧惊寒周身紧绷的气息瞬间散去,像冰雪遇暖阳,化作满眼温顺。他猛地睁眼,眸底那抹化不开的焦灼,被他强行压进最深的心底。
门口站着他的祖母,潇老夫人。
老人年近七旬,一身藏青色粗布夹裙,布料厚实耐磨,是敦煌妇人最常穿的样式,头上裹一方青布头巾,鬓角白发露出来几缕,被风轻轻吹着。脸上皱纹深刻,那是岁月与风沙刻下的痕迹,可一双眼睛,却慈和如月牙泉的水,暖得能化尽人间寒凉。
早年为养活萧惊寒,老人深入戈壁采药拾柴,伤了肺腑,每逢换季,必犯咳疾。
“寒儿,歇会儿吧。”老夫人缓缓迈步,脚步微跛,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,碗里盛着温热的麦粥,浮着三颗红枣,是她天不亮就起身熬的,“别总耗在那剑上,身子熬坏了,比什么都糟。”
萧惊寒立刻起身,快步上前,双手接过瓷碗,指尖触到祖母粗糙干裂的手,心尖猛地一酸。他连忙扶着老人坐到槐树下的石凳上,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润:“祖母,风大,您该在屋里躺着。粥我自己会盛,何必劳您动手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可指节却微微收紧。
他不敢告诉老人,自己卡在化境三年;不敢告诉老人,午夜梦回,他全是山门血火;更不敢告诉老人,他总在夜半惊醒,生怕一睁眼,杀手就站在巷口。
他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孙儿。
扫巷,挑水,陪祖母说话,守着巷尾那个温柔的姑娘,守着这方烟火人间。
老夫人抬起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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