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几日,虽说皇帝不肯见姜云昭——她总觉得父皇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——但并没有禁足,甚至因为不必去宣室殿批奏折,姜云昭反而更加自如。
怎么说她也是曾经“执掌”刑部的人,在刑部还是有一些关系的。她虽然没再去探望过庄孟衍,但据她所知,庄孟衍在监牢的日子过得好不滋润。
因为并未确定罪名,刑部的人不敢过于为难庄孟衍,一应待遇和当初的崔承允差不多。
庄孟衍的身体素质自然是比崔太师好许多的,这般不但没有受到搓磨,反而因为不必在公主身边当值而自在了许多。
刑部大牢的阴冷是刻进骨头里的,无论盖多少层被褥也不会缓解。
庄孟衍方用了午膳,饭菜粗劣难咽,比北宫最差的时候更糟。可他倒是来者不拒,每顿都吃得干干净净。狱卒看他这副模样,私下里议论说这人怕是饿死鬼投胎,庄孟衍听见了也不生气,只是笑了笑。
他当然要吃,谁会和活着过不去呢?
正准备休息的时候,提审的人来了。
主审的是刑部侍郎周秉文,此人素以刚正不阿闻名,在朝中口碑不差。左右各坐着一人,分别是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官员。
庄孟衍被带到堂上,看到上首三人,心里就有了数。知道刑部还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,寄希望于从他嘴里套出东西来。
周秉文没有跟他废话,开门见山:“庄孟衍,有人弹劾你勾结南淮旧部,图谋复国。可有此事?”
“没有。”庄孟衍答得很快,语气平淡至极,“我一介罪奴,孑然一身尔,能有什么图谋?”他的声音不高,可在空旷的堂上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周秉文看了他一眼,从案上抽出一封信,展开,面向他:“这封信可是你写的?”
庄孟衍目光落在那封信上,瞳孔微缩。
那是他写给段修竹的信,信中并无谋逆之言,不过是寻常问候,末尾提了一句“故国难返,各自珍重”。可若有人存心要往“图谋复国”上靠,这一句便足够做文章了。
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随即松开。
“是我写的。”庄孟衍没有否认,语气依旧很平,“但信中并无谋逆之词。我与段修竹是旧识,通一封书信,难不成也是死罪?”
周秉文没有接话,面无表情地从案上又抽出几页纸,一一展示给他看。
庄孟衍越看,心越往下沉。倒不是因为信中的内容,而是因为这些东西本不该出现在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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