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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修竹不会出卖他,那就只有一个可能,有人截获了这些书信,并且刻意选了那些措辞模糊、容易引人遐想的部分呈上来。
堂上安静了片刻,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。周秉文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脸上,等他露出破绽。
“庄孟衍,本官再问你一次,”周秉文的声音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你与段修竹密谋复国,是也不是?”
“不是。”庄孟衍依然不认,声音平稳,“我与段修竹不过是故人之间互通音讯,从未有过复国之念。我等虽是南淮旧人,但南淮已亡数年,早已无意于此。若大人不信,尽可去查。”
他的目光迎上周秉文的视线,没有闪躲,没有心虚,只有一种坦荡荡的问心无愧的平静。
周秉文盯着他看了片刻,良久,摆了摆手,命人将他押回牢房。
……
刑部尚书杜奉儒亲自来绛雪轩复命的时候,姜云昭正在廊下逗雀儿。
那只画眉是内侍监的人怕她无聊特意送来的,送来的时候小小一只,瞧着像是要死了,却也顽强地活了这几日,甚至越来越精神。
她手里捏着一把小米,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笼子里撒,雀儿蹦蹦跳跳地啄,她看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杜奉儒站在廊下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将提审庄孟衍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禀报了。
他说到庄孟衍在堂上如何应答,如何拒不认罪时,姜云昭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他倒是过得舒坦。”
杜奉儒垂着头,愈发拿捏不准昭阳公主的态度。
这件事他原本无需亲自来的,刑部侍郎周秉文主审,回禀一声也就够了。只是这件事闹得这样沸沸扬扬,外界有不少传言,甚至有人说真正想要颠覆政权、想要造反的人是昭阳公主。
他不得不来,一则是探探公主的口风,二则是看看公主对庄孟衍到底是什么态度。可如今看下来,公主殿下似乎并不在乎庄孟衍如何,甚至有些冷淡。
他试探性地开口,说三司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了一些指向庄孟衍意图谋反的证据,边说边拿眼角的余光觑姜云昭的脸色。
“日常的对话能证明什么?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几封书信,几句问候,就能定谋反之罪?杜尚书,刑部断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草率了?”
杜奉儒连忙道:“殿下说的是。只是那些书信中提到的内容,确实不止于日常问候。段修竹那边,还有一些更明确的证据,包括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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