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过小臂,一直蔓延到胸口,像一只手死死地攥住了她的心脏,越收越紧,紧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怎么回事?
“白苏,我好像……在害怕。”姜云昭抬起头,眼神有些迷茫,“但我究竟……在怕什么呢?”
白苏愣了愣,随即脸色微微一变,颤着声问:“殿下,庄公子怎么了?”
姜云昭干巴巴地吐出三个字:“要死了。”
白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姜云昭那张平静得不像话的脸,她其实是见过的,在好多年前,先后去世的时候就见过。
那时候,公主也是这副模样,小小的一个粉团子,根本不懂什么是死亡,什么是再也回不来了。她跪在先后的棺椁前面,不哭不闹,也不说话,就那样安安静静跪了很久。
皇帝陷于丧妻之痛,无暇顾及亡妻留下的一双儿女,两个半大的孩子便只能凑在一起,相互舔舐伤口。
所有人都当她是稚子心性,以为今日难过,明日遇着有趣的东西便有欢欢喜喜,将悲伤统统抛之脑后。可白苏不同,她初入宫时便分到了凤藻宫当值,说是看着昭阳公主长大的也不为过。她心里清楚,她的殿下很难过。
白苏做了一件大不敬的事,她伸手将公主轻轻地揽入怀中:“我的殿下啊,若是难过您就哭出来,不要憋在心里。奴婢在呢,奴婢陪着您呢。”
难过吗?
姜云昭想,她大约应该是难过的,毕竟她与庄孟衍相识也有三年了。
从北宫到绛雪轩,从罪奴到伴读,从陌生人到……到什么呢?她说不清楚。她只知道自己已经习惯了那个人在身边,习惯了他等在文华殿外的身影,习惯了他递过来的油纸包里那股芝麻糖的甜味,习惯了他那句不紧不慢的“殿下”。
便是养只阿猫阿狗,三年也该有感情了。何况是一个人。何况是……他。
有许多原先看不分明的事,此刻忽然间都看清楚了。姜云昭不想去深究背后的东西,她只是确定了一件事——
她不想让庄孟衍死,一点也不想。
……
姜云昶是在宫门口见到姜云昭的。
他一听闻朝中四起的流言便暗叫不好,以双双的性子,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。于是匆匆递牌子进宫,只想看看妹妹可有需要他相助的地方。
他本以为会见到一个难过的、死寂的、满腔怒火的姜云昭,却不想竟在她脸上看到了一种罕见的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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